“娘,伊伊想离开这皇宫,伊伊不想嫁与那蒙兹国国君。”这便是沐伊对着颜婕妤耳语的话。当听到沐伊如此说之时,颜婕妤颇为震惊,不过她也明白定是沐伊知道那蒙兹国国君的一切了。自己虽然多次想说,却并未说,只怕说出来会令沐伊去寻短见。今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沐伊想离开皇宫,作母亲的自然不胜欢喜,怕只怕这孩儿还未出这宫门,就被逮回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虽说如此,但是万一沐伊真的能逃出去也不一定。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何不就司马当活马医。尝试一下,总比坐以待毙好。这么想着颜婕妤凝重的表情才略微缓和了一些。为了掩人耳目,颜婕妤自拉了沐伊进屋,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关紧了门。
“伊伊,你果真想好要逃出去了?”颜婕妤紧紧地抓住沐伊的手说。
那沐伊眼含热泪,哽咽地说:“娘,沐伊还年轻,真真不想嫁与那样一个丑陋的老儿,误了沐伊一生的幸福与青春。就算是死,沐伊也不愿从了那蒙兹国老儿。”
“伊伊,娘对不起你,不能为你做什么?让你受委屈了!沐伊,无论你怎么做,娘亲都会支持你的!”说完,那颜婕妤亦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母女二人便抱头痛哭,那悲伤真真要逆流成河了。
悲伤总是那么多,别离总是那么痛。夜深人静的时候,颜婕妤屋里的灯却还亮着。明日,这沐伊孩儿就要同珍儿离开这皇宫了。作娘亲的却不能去送送,颜婕妤真真是痛苦不已,但也无可奈何。为了沐伊的未来,哪怕是再多的苦,再多的不舍,自己也要通通咽下去。只为沐伊能平平安安地同珍儿离开这牢笼似的皇宫,到外面的世界寻找更好的未来与幸福去。
为了将所有的思念与期望都有所寄托,颜婕妤借着微弱的烛光,将满心的爱与不舍一针一针地缝进了那香囊了。香囊做好已经天明了。颜婕妤自吹灭了蜡烛,打开门,径自来到沐伊的屋中。
屋里沐伊同珍儿正在商量黄昏时逃出宫的事宜。黄昏时分,因把守宫门的侍卫都要换岗用膳,所以沐伊想利用侍卫换岗的契机,与珍儿乔装成宫人,以外出为主子办事为名,悄悄地溜出宫去。
为了万无一失,二人已经备好了宫人穿的衣帽,并将衣帽藏于宫门附近的草丛里。待侍卫换岗之时,便乘机换了衣服,溜出宫去。
见二人在商量着逃跑的计划,那颜婕妤的眼角湿润了,她自是转过身,背对着二人拭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滴。
沐伊发现母亲落泪,不禁起身,走到母亲身后,用手环住了颜婕妤。不无伤心地说道:“娘亲,孩儿不孝,不能在这深宫之中陪着您,却还要冒此大不韪,逃出宫去。沐伊好怕娘亲因此遭受牵连。”
颜婕妤强忍着泪水,故作坚强地说:“孩子,你只顾与珍儿逃出这宫去,娘亲自有安排,定不会让那陛下和宫里的人发现破绽的。”
原来,这颜婕妤偶然的一日,发现这院子后不远处有一池深不见底的池水,那池水一直流向宫外的护城河。只要在沐伊与珍儿安全地溜出宫去,她自会跑到这深池边,将珍儿与沐伊的鞋子皆扔于池水中,佯装二人皆落水了,然后再在这池边大声唤沐伊与珍儿的名字。
一旦有人听到赶来,她哭诉便称一日不见沐伊与珍儿,自己便到处寻,不想却在这池边发现了二人的绣花鞋。定是二人落水了,便哭喊着叫人下池去寻二人的尸首。而恰巧这池水连这护城河,到时在这池中寻不到二人的尸首,宫中的人一定会认为,二人的尸体随着流动的河水漂走了,想必没有人会发觉这其中的破绽的。这河边不小心失足的时,不是常有么,料想那陛下定不会派人沿河去寻的她二人的。这样做也能既能掩盖她二人出逃的事实,也能滴水不漏地毁了这婚约。这是保全二人性命的万全之策,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黄昏快至,沐伊与珍儿随身带了一些细软,珠宝首饰,便来到颜婕妤所住的屋子里。沐伊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满含热泪。
见到那颜婕妤,沐伊公主便行了一个大礼。哽咽着说:“娘,不孝女沐伊在此别过娘。恕不孝女沐伊不能守在娘身边,尽孝道。”
那颜婕妤放下手中的针线,亦是泪流不止,她将自己昨夜缝制好的香囊,亲手与沐伊佩戴好。然后抬起手,替沐伊拭去了眼角的泪,自己也转过身,轻轻用衣袖擦去眼角滑落的晶莹的泪珠。
用沙哑的嗓音对沐伊说道:“伊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任何时候都要记得保护自己。千万别让坏人伤害到。”
沐伊连连点头,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与母亲再相见,于是沐伊紧紧地抱住了颜婕妤,那颜婕妤也紧紧抱住了沐伊。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