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忽听到阿全的声音,也醒来了。
看见沐伊竟醒来了,那老妇自然分外喜悦,便忙出门唤老翁,“孩子他爹,那姑娘醒来了!”
那老翁听到如此喜讯,也忙放下手中的活,一边小跑,还一边“醒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嗯,醒了,醒了!”老妇附和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那老妇甚是欢喜,照顾了沐伊那么多天,见她醒了,真真是兴奋。
“姑娘,你终于醒了,我原以为你还要睡些日子的。不过,醒来,便最好!”那老妇说着,就要去拉沐伊的手,沐伊警觉地缩回了手,有些怯懦地说:“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屋里?”
老妇见沐伊缩回了手,却并不在意,她笑着说道:“姑娘,你现在是在我们的家里。”
“你们的家里?”看着眼前的这三位完全陌生的人,沐伊依旧有些畏惧,不觉地将膝盖蜷缩了起来。
那老翁见沐伊如此模样,便笑着说道:“姑娘,莫要害怕,我们都是这桑蚕镇的百姓,老夫姓李,这两位是我的妻与儿。我李家虽穷些,但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厚道人。在这桑蚕镇上也老老实实地生活了三四十年了。姑娘,自是不必担心,害怕。”
听那老翁说完后,沐伊方才放下了戒心,只是她却始终想不起一些事来,于是她问道:“我是从何处来的?缘何会在您的屋里?还有我又是谁?怎么会躺在这床上?”
听沐伊如此说,那老翁与老妇皆傻眼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似乎都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姑娘难道真的是从那悬崖上摔下来的,而且还摔得不轻,莫非她摔得失了忆?
两位老人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还盼着能早点帮姑娘找到亲人,送她回家去,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按常理发展了。
这姑娘竟失忆了,怕是连家人也不记得了,又怎么送她回去?
当两位老人陷入各自的沉思中时,那阿全突然开口了,“漂亮娘子,你愿意和阿全成亲吗?阿全喜欢漂亮娘子!阿全要与漂亮娘子成亲,生一堆娃娃!”
“什么?你说什么?”沐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个人虽说长得不算丑,可是这脑子像是有毛病似的。竟要与自己成亲,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一时间,沐伊感觉自己的头快裂开了,她不仅想不起自己是谁,更想不起自己的家在何处?还有自己的家人,他们又到哪儿去了?
眼前这个憨憨傻傻的人,他怎么会想着和自己成亲?好乱,一切都好乱!沐伊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论她如何努力地想,可是脑袋里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看着沐伊那般痛苦的模样,那老妇呵斥她那孩儿道:“全儿,不可在此胡说!快些出去,与你爹爹补网去!”
那老妇说完,那老翁便微笑着对沐伊说:“姑娘,你且好生休息,我与小儿去补网了!姑娘,你若有什么需要,便与我娘子说。”
说着,那老翁拉着阿全出去了。
屋里就只剩下,老妇与沐伊,那老妇见老翁与儿子出去后,柔声说:“姑娘,阿全刚刚说的话,切莫往心里去,我这孩儿生来,这脑袋就有毛病,姑娘千万不要与他计较。”
沐伊无力计较,面对着完全陌生的一切,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记不起自己是谁?她到底是谁?谁能告诉她,她是谁?
她有些绝望地望着屋外,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该怎么做,才能寻回记忆?
沐伊万分痛苦,万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