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沐伊被那一众劫匪五花大绑地绑上了山寨。一路上,这伙劫匪都轮流押解着沐伊,不停地催促着她快点走,甚至都不允许她稍作休息。无奈人为鱼肉,身不由己。沐伊只得举步维艰地跟随着那群毫无人性,粗野的山匪,艰难地穿行在崎岖的山道上。
汗水已浸湿她的衣背,她的额头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被那枝条刮破了,脚上的鞋袜已布满了尘土。脸已花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此时的沐伊是那般的狼狈不堪。望着眼前的一切,沐伊深深地绝望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山匪窝里了此残生了吗?沐伊这么想着,心底不觉得生出许多凄凉来。她还未记起自己是谁?亦未记起家人在何处?她便将在这陌生的地界里沉浮,不知何时才得抽身而出,摆脱这山匪的魔掌?
只因一早便匆匆溜出那李府,又匆匆忙忙赶了如此长一段路,耗费了沐伊大半的体力。现在又跟着这群山匪不停地行走,攀爬,体力不支的沐伊只觉得眼前直冒金光,竟连身旁的劫匪的模样,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她亦无力再思考,只是缓慢地移动一双无比沉重的腿。每走一步都有千斤万斤重,走那山道仿佛走了数十个时辰,却依旧未达目的地。
斑驳的光点在头顶摇曳,空中不时地有飞鸟掠过,被绳锁捆绑的沐伊此刻是那般地羡慕鸟儿那自由飞翔的身影。若自己是一只鸟儿,哪怕再艰难也要挣脱这束缚,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可此时,她却由不得自己,亦无如鸟兽般的自由。一路上,她走走停停,见她停下来,身后的山匪总会大声吼道:“快走,快走!”每每山匪如此吼道,沐伊都只得继续艰难地往前迈着沉沉的脚步。
浑浑噩噩中,穿水涉溪之后,沐伊便被押解到了那山寨中。
这山寨地势险要,也很隐蔽,山寨附近杂草丛生,怪石嶙峋,古木参天,枝繁叶茂,人迹罕至。若是第一次到此处的人定识不得如此复杂的地形,定会迷失在这山野之中。
那山寨便建在依山处,那山上亦是一片枝繁叶茂的密林,那山寨就在那悬崖峭壁间。为了不让沐伊认清进山寨的路,那一直跟随在沐伊身后的山匪自是用随身带着的汗巾将沐伊的双眼牢牢地蒙住了。沐伊起先还不停地摇头晃脑,想摆脱掉眼前蒙着的汗巾,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依旧无法摆脱掉那条突来的汗巾。
蒙着眼睛的她只得在山匪的牵引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脚下却不时地打滑,只因那地上到处都是细碎的小石子。这样的沐伊走得更慢了。
那身后的山匪亦是不客气地大声呵斥道:“快些走,为何磨磨蹭蹭?快走,快走!”那山匪说着,还不停地推搡着沐伊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沐伊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整个人跪在了地上。那细碎,坚硬的棱角分明的小石子深深地刺痛了沐伊那双膝盖。
见沐伊倒地,那山匪不禁用脚踹了一下沐伊的背,沐伊整个儿的扑倒在地上,霎时,弥漫着尘土味的空气一股脑地涌进了沐伊的鼻腔,她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那身上,手上皆是灰尘,连那细嫩的掌心也被那些细碎的小石子划出了口子。沐伊只觉得伤口生疼生疼的。
“起来,你个小娘子怎如此娇弱?还不快与我起来,省得大爷我费气力。”那山匪咆哮道。
沐伊眼睛湿润了,她不晓得自己造了什么孽?竟如此的不幸,落入一群十恶不赦的山匪手中,真真是痛不欲生啊!
无奈沐伊只好忍着痛,缓缓地站了起来,摸索着往前走。没往前走几步便“嘭”的一声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许是撞得太痛,沐伊连连叫疼。
因沐伊蒙着眼睛,并不知道撞了何人?只听那身后的山匪叫了声“二当家的!”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在沐伊面前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那声音竟是那般的悦耳动听,比起刚刚那一个个嚣张的山匪文质彬彬得多。沐伊不禁心里一暖,但转念一想,莫不是自己撞到的人便是这山寨里的二当家。虽然他的话很暖心,但毕竟他也是这山匪中的一员,与其他山匪并无差别。于是沐伊冷冷地说:“有事没事,都与你无关!”
见沐伊如此冷漠地回答,那二当家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是转而问那负责押解沐伊的山匪,“这姑娘是何人?为何如此捆绑着?”
“禀二当家的,这小娘子是我等为大当家撸来的新嫂嫂。怕她跑了,大当家就命尔等将她捆了!”那山匪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新嫂嫂?”那二当家有些迷惑不解地重复道。
那山匪又耐心地回答道:“二当家有所不知,大当家准备不日之后大摆宴席,迎娶这个小娘子,做压寨夫人!”
“大哥要娶这位姑娘做压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