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议事厅正中央,那山寨大当家的,已站在其中,背对着大门:“大哥,你找我?”
听到兄弟子钦的声音,那大当家的,自是快速地回转了身体,迎上前去道:“是,二弟!大哥今天有些话要与你说!”
那子钦见到大哥后,匆忙行礼道:“大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兄弟定当洗耳恭听。”
那大当家的对着空旷的议事厅,长长舒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二弟,你知道大哥是粗野之人,嘴又拙,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今日大哥想和二弟掏心窝说上几句。”
那子钦忙回话,“大哥你别这么说,不论大哥如何说,兄弟自当敬听。大哥尽管直说便是!”
那大当家的若有所思地说道:“子钦啊,自打我任家被奸人所害,我与你兄弟二人自小就颠沛流离。亏得这星月山昔日的老寨主好心收留我兄弟二人,你我才未受分离之苦!”
忆起过往,那些回忆历历在目,子钦低声说道:“大哥,这些前尘往事子钦自然不曾忘怀,至今深深铭记于心!”
片刻间,那大当家的亦沉浸在往日的记忆中,轻声道:“嗯,大哥自然晓得!子钦啊,当年倒在血泊中的母亲拉着我与你的手,哽咽地说着,要我好生保护你。从那一日起,我子贤就暗自下定决心,定拼死保护二弟你!”
“大哥,虽那时子钦善小,不韵世事,但亦清楚地记得那一日的情景,也记得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子钦自是感激大哥多年来的尽心付出。若无昔日的大哥,便无今日的子钦!子钦在此谢过大哥,多年来始终不变的如父般地照抚!”
那子钦说着就与他大哥行跪拜礼,见二弟如此,那子贤忙往前一步,扶起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兄弟子钦。
他动容地说道:“子钦,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如此多礼!这是大哥应当做的。长兄如父,我既为子钦的大哥,自当肩负起父亲的职责。”
那子钦亦是感动涕零,“大哥!子钦对大哥竭心尽力地付出定永生永世不会忘怀!”
“子钦,果真是长大了,亦懂事了!大哥真真感到欣慰!”说完,那大当家的还不忘轻轻拍了拍子钦的肩膀。
子钦满怀感激道:“多亏大哥,这些年来的精心呵护,子钦才有今天。”
“二弟……”
“大哥……”
此情此景,情深义重的兄弟二人不禁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彼此。
短暂短暂拥抱之后,那大当家的继续说道:“子钦,大哥知道这些年来,大哥浑浑噩噩地做了许多错事,亦是让二弟为之操心。大哥现在想来真是万分愧疚,这些年,是大哥的不对,让二弟担心了。子钦,你可知道大哥是无法释怀二十年前我任家突发的变故,亦不能接受父亲与母亲双双离世的事实。悲痛欲绝之余,大哥我亦是有些消沉厌世,真真狠透了那种种不公。若不是那时昏君当道,我任家怎会遭遇此灭门之灾?你我又怎会流落到这山匪窝里,又怎会一呆就是二十年?若我任家不曾遭遇变故,你我兄弟二人又怎会落草为寇,与那官府背道而驰,干出这么些不法之事?”
“大哥,你无须自责。大哥说的这些,子钦都知晓,都明白!”那子钦哽咽地说。
那大当家的偷偷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平静了一下思绪,接着道:“子钦,也不必太过伤感,这些过往之事,过往之痛,我们暂且不提。大哥今日找你来,并不是想与你说这些悲伤、愤慨之事!今日大哥也只是一时伤感,才说出心中埋藏的痛。子钦,大哥今日叫你过来,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
“何事?”子钦追问道。
那大当家的幽幽地说道:“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子钦颇为震惊,大哥今日是怎么了?好端端地,竟然说起此事。
“嗯,正是你的婚事!”那大当家的严肃地说道。
子钦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自己心中并未有意中人,大哥为何如此着急自己的婚事?况且大哥都未娶妻,自己身为弟弟怎可在他之前娶亲,于是子钦辩解道:“大哥,今日与子钦谈这事,未免有些为时过早!再说,大哥至今未婚娶,子钦怎可在大哥之前谈此事?要办婚事,也应当是大哥先啊!子钦怎可抢在大哥之前?”
那大当家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弟,你知道大哥为人粗野,再说,这些年,大哥一个人惯了!并不想成亲,今日大哥只想二弟能成个家,也好为我任家续香火!大哥本就粗鲁,定不会生出好的孩儿来,我任家本就是书香世家。二弟你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书香气息更胜大哥数倍。这么许多年来为匪为寇,大哥已然没了多年前的书香气质,现在只剩一身的匪气。如若娶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