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轩赶到的时候,大殿下已经站在那丽景苑里了,早有人向他禀报了沐伊推那身怀六甲的许贵人下水,致许贵人小产之事。
一众妃嫔众口一词地向大殿下说道:“大殿下一定要为许贵人做主啊!这沐伊公主真真是狠心啊,就这般冷酷无情地将怀有先帝遗腹子的许贵人推下水去,大殿下定不能因为她是和亲公主,而轻饶了这个害人不眨眼的凶残公主!”
听到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嫔们诬陷沐伊,那随凌轩殿下刚刚赶到的绿萝不禁匆匆跑到大殿下面前,“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她厉声道:“大殿下,我家公主她是冤枉的啊!今日她是头一回见到那许贵人!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我家公主她心存善念,是万万不会做出如此之事。望大殿下明察秋毫,还我家公主一个清白。”
见忽然冒出这么个奴婢来,那大殿下有些恼怒地说:“大胆奴婢,你是何人?”
绿萝急忙叩首行礼道:“回大殿下,奴婢乃是沐伊公主的丫环绿萝!”
大殿下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小奴婢居然敢为沐伊喊冤,便大声呵斥道:“好你个奴婢,竟敢在此张狂!”
绿萝并不惧怕大殿下威严冷漠的样子,她依旧大胆地为沐伊喊冤,“大殿下,我家公主她是冤枉的,大殿下一定要还我家公主一个清白啊!”
沐伊呢,第一次面对如此无礼的重伤,她的身心俱疲,她刚刚是那样拼命地要救下那落水的许贵人,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体力救上人来,却落得个罪魁祸首的罪名。一时间,沐伊真真有些无法接受。她的善意被这群居心叵测的妃嫔们说成了蓄意谋害后的自救,她的心真真地寒了。
她呆站在其中,一言不发,浑身湿淋淋的她终于感受到了深宫的险恶和深不可测。人心果真如那蛇蝎一般。
见那绿萝还敢为沐伊喊冤,那大殿下毫不客气地吼道:“来人呐,将沐伊公主连同她的丫环绿萝一并关进西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西苑半步,亦不可擅自将她主仆二人从那西苑放出!违者杀无赦!”
大殿下话音未落,早有侍卫上来要将沐伊与绿萝捆绑起来,见情况紧急,一直未发一语的凌轩,终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大声对那一拥而上的侍卫吼道:“尔等住手!”
那一众侍卫见二殿下发话便不敢轻举妄动,硬生生地愣在了当场。
凌轩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殿下面前作揖道:“皇兄,这恐有不妥?皇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弄清,就将她二人囚禁在西苑,只怕有失公允,难以服众!望皇兄三思啊!”
没想到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来为沐伊与她的婢女求情,那大殿下有些惊讶,不过他已得知凌轩与沐伊在那御花园中发生的事,于是他顺势说道:“二皇弟,你来的正好,为兄正想与你谈谈!你与这沐伊公主有何关系?你为何如此维护她?”
那凌轩自然知道大殿下对自己不怀好意,于是他淡然地说道:“皇兄,二弟与沐伊公主只是旧相识,并无其他关系!皇兄定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误会了沐伊公主与二弟!”
凌轩虽然说得滴水不漏,但是那大殿下却依旧不依不饶,他追问道:“二皇弟与沐伊公主果真没有一点不正当关系?”
凌轩不想沐伊再陷入困境,便诚恳地对大殿下说道:“皇兄,清者自清,还望皇兄明鉴!”
那大殿下心里清楚,凌轩定不会承认他与沐伊的关系,便摆摆手,对凌轩说道:“既然如此,二皇弟你便不要再插手此事,以免生出许多不必要的误会来!她主仆二人便让皇兄我来处置!你看如何?”
凌轩深知沐伊现在处在危险之中,而这深宫之中也只有他凌轩能救得了沐伊,他必须据理力争,他思索片刻,说道:“皇兄,沐伊公主乃是先帝的妃子,亦是和亲的公主,只怕皇兄仓促地做出决断,恐致两国生出诸多祸端,此事还请皇兄三思而后行!”
凌轩本以为可以借和亲一事,帮沐伊摆脱一些责难,却不曾想,那大殿下是铁了心要置沐伊于困境,大殿下毫不听劝解,他冷冷地说道:“二皇弟,你休与这沐伊公主说情,她的残忍有目共睹,她难逃罪责。她让许贵人痛失了父皇的遗腹子,亦让你我兄弟二人失去了一个皇弟。你我就这样失去一位兄弟,难道二皇弟不心疼么?”
大殿下如此说,真真令凌轩有些左右为难,不过现在他一心要保沐伊与绿萝,他便不在有所顾忌,他沉思片刻,便对那大殿下说道:“皇兄,二皇弟自然晓得皇兄因痛失小皇弟而伤心,既然你我已失去了一位兄弟,难道皇兄忍心再伤害一位无辜的嫔妃。虽说众多妃嫔亲眼目睹了沐伊公主将那许贵人推下水,害许贵人失去了先帝遗腹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