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怕下面的人手脚不利索,中间出了差错,耽误了贵人的大事,小的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小的准备亲去办好此事,万不能出上一点意外,因此小的想聆听贵人的安排。”
胖商人此时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是他此生最冒险的一次尝试。
他在赌,用刚刚从酒桌上得到的消息在赌,赌那位贵人真的十分在意他安排自己做的那件事。
黑子皱起了眉头,冷冷道:“你们只负责把东西安全送到地方,就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没什么好安排的。”
“不不不,大人,那些货物的摆放、顺序,都是有讲究的,万万不可随意,我的手下都是懂行的,做起这件事情应该比大人的手下更顺手些。
毕竟,这件事情做起来还是要符合贵人的心思才是,小的、小的是真的想替贵人做好此事。”
胖商人急得满头大汗道。
黑子的一张黑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商人死缠烂打的性子最是麻烦。
正要开口呵斥眼前这牛皮糖一般的胖子,马车内却传出了一个年轻的嗓音:
“让他上车来。”
黑子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只得冷哼一声,停下了马车,叫了一个侍卫代替自己驾驶,他一下钻进了车厢内。
胖商人听得车厢内贵人的话,瞬间松了口气,赌对了。
他攥了攥拳头,迈开腿,跟着黑子一起进入了车厢。
车厢里很是宽敞,地板上铺着一层柔软的毛毯,一个英俊的年轻贵人裹着黑色大氅,懒洋洋靠在软榻上,姿态说不出的放松。
那黑脸汉子冷着脸坐在一旁,手掌按在腰间刀柄上,气息已经死死锁住了胖商人,若是他有任何异动,一息之内便会将其斩于刀下。
胖商人见得那年轻贵人,双腿一下就跪在了地板上,大声道:
“小人大鹏商号王寅,见过二殿下。”
李泽岳摆了摆手:“起来吧,跪着算什么事。
我听你在车厢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行家的事还是需要交给行家去做。
说说吧,你的想法。若是说的好的话,今夜这事就交由你来办了。”
……
太傅府,前院。
赵离穿着一身鲜艳的锦袍,站在院门口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客人们。
太傅的七十大寿,那可是朝中的大日子,昔年老大人在太祖皇帝帐下,同僚无数。如今那群开国老臣们老的老、死的死,他近乎成了那一代人中硕果仅存的老家伙了。
可老大人不慕虚利、两袖清风,让平日那些想走动关系的政客们想送礼都没有门路。
这下他们可终于逮到了个机会,能好好将自己珍藏的宝贝送入这位大人府中,聊表自己对这位老臣的敬仰之情。
不求这位老大人能多么提携自己,只要他能记住自己的名字,闲暇时能想起自己,提上那么一句,那便是他们能受用一生的资源啊。
毕竟,闲暇时能与这位老大人坐在一块的,哪个不是大宁贵不可言的大人物呢?
赵离此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礼品单,他自认为自己出身钟鼎之家,自幼锦衣玉食,见惯了宝贝,可当他看到这长长的礼单时,还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下可发了啊……”赵离挠着头道。
几位内阁大臣们也都送来了寿礼,他们准备的东西并没有多么名贵,多是家里值得珍藏的老物件。
最让赵离震惊的是那些职位不高不低的官员们,他们准备的礼物,有很多东西连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首辅张大人到——”
迎客的门房高声喊着,声音有些颤抖。
赵离连忙放下手中礼单,快步走向大门前去迎接,这位大人可是容不得自己怠慢分毫。
一辆马车在门前缓缓停下,一道胡子微微泛白、身形有些消瘦的身影掀开了车厢帘子。
赵离走上前去,亲自搀扶住了那人的胳膊,将其扶下马车。
“小子赵离,见过首辅大人。”赵离恭恭敬敬行礼道。
不恭敬没办法,朝廷给定州三十万铁骑的吃喝用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