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了,衙门中你的同僚下属们都很担心你,赶紧把伤养好些,他们也好过来探望你。”
李泽岳又看了眼自家衙门最强的女捕头,转头看向了院里憔悴的海棠。
“嗯……这花开的不错,还挺有意境的。
西月乾安日日风,春寒未了怯园公。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好诗好诗,不愧是我。”
如此摇头晃脑地说着,李泽岳举着油纸伞,笑着离开了小院。
姜千霜眼神复杂地看着再次看向了那树海棠。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他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院内,如同拥有魔力一般,
在姜千霜的眼中,那树经过一夜风吹雨打的海棠花不再憔悴,
细细雨幕下,粉嫩的海棠孤高绽放着,如此坚韧,如此傲然。
……
李泽岳离开了太医院后,坐上了王府的马车。
车轮轻轻碾轧在湿润的青石板,溅起细小水花。
春雨中,乾安城披上了朦胧的轻纱。
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
今日是先前在皇宫中战死的定北铁骑下葬的日子。
雨天的路有些泥泞,不太好走,尤其是山路。黑子驾驶着马车,用了一个半时辰,才堪堪到达帝陵……旁边的那座山头。
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好听,但这实实在在是皇帝正在为赵山修建的……定北王陵。
这两座山紧挨着,两座陵寝,未来会住下当今大宁最强大的两个人。
当然,现在帝陵中,己经有一名女子静静沉睡很多年了。
马车缓缓停下。
这是山中较为平坦的一处山坡,风景很好,草木茂盛。
细雨中,
千余座石碑静静伫立在山坡上,每一座石碑上都刻着他们的姓名年龄籍贯以及……军功。
一千五百名定北军身着玄黑铠甲,默然矗立于碑林前。
有两道素白身影站在他们身前。
旁边,还有宫里派来主持葬礼的一众礼部官员。
李泽岳默默来到了礼部官员们的旁边。
“殿下。”
此次前来主持的是吴夫之,他眯着小眼,施了一礼,轻声打了个招呼。
李泽岳点了点头。
眼神,看向站在千名甲士前,罕见穿着素白衣服的单薄身影。
那是赵家长女,赵清遥。
此时,细雨己经打湿了她的衣裳,
略带寒冷的山风吹来,她表情肃穆,素白身影并未有丝毫晃动,就那般站在那座碑林前。
她己经完全融入了定北军庄严的氛围中。
李泽岳的眼神有些茫然,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这位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有些陌生,似乎她生来就该在定州长大,生来就该站在这支举世无双的铁骑身前。
这时,站在清遥身前的赵山动了。
他坚毅的脸庞也是如此肃穆,他举起右拳,重重砸在自己的胸膛上。
“虎!虎!虎——”
身后,赵清遥与千余定北军也是如此,将右拳举起,砸在胸前铠甲上,口中与赵山一同喊着。
“虎——”
此时,天地间的雨似乎停了一瞬,声音如雷贯耳,冲破云层,久久回荡在山间。
这千余定北英魂长久地沉睡在了此地,沉睡在了他们的侯爷陵寝旁。
一如他们定北军的使命,
忠诚,守护。
这就是定北关送别袍泽的仪式。
简洁而庄重。
……
如此,仪式便结束了,
赵山下达了让天狼骑回到山下军营的军令。
吴夫之等一众礼部官员摇了摇头,跟赵山和李泽岳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
他们完全就是来观礼的,定北军的葬礼,从来不需要他人主持。
李泽岳从马车中找出毛巾和披风,心疼地走向赵清遥。
赵清遥看了自家老爹一眼,也向李泽岳走去。
李泽岳拿着自己的黑羽披风,披在了赵清遥单薄的身子上,随后又把毛巾搭在她的头顶,让她低下脑袋,开始在她头发上擦拭起来。
一旁的昙儿站在两人身边,手中举着油纸伞。
赵清遥有些羞涩,自家老爹就在一旁看着呢。
她抬了抬眼,看着李泽岳一脸仔细的表情,心里只感觉又被塞满了。
“我自己来吧。”
赵清遥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李泽岳的手。
李泽岳低头看着脸蛋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