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身为准女婿,李泽岳自然要去相送。
城外,
北风亭。
千余定北天狼骑静静等候在三里以外。
赵清遥静静站在自家老爹面前,模样依旧清冷,只是眼神中透露着浓厚的不舍。
“丫头,爹这次回去,可能就没法来参加你的婚事了。”
赵山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想着自己缺席了她那么多年的人生,这位久经沙场的天下第一将,鼻子不由地一阵酸涩。
赵清遥也红了眼眶,用力摇了摇头:“战事要紧,爹不必顾及我的。”
“你放心,爹这次回去之后就让你娘收拾东西,回京来陪你。”
赵山抽了抽鼻子,努力压抑心中酸涩的情绪,不想在女儿面前露出如此模样。
,!
“爹……”
赵清遥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伸手抓住了赵山的袖子。
“你和赵离都要好好的,莫要以身犯险。”
“爹知道。”
赵山伸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犹豫片刻,还是把赵清遥抱在了怀里。
在赵山的臂膀中,赵清遥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李泽岳骑着马,终于来到了北风亭。
他看着这一幕,默默叹了口气。
赵清遥从幼时便被云心真人接到了京城,在师父那里,她可以弥补缺失的母爱。
可无言陪伴的父爱,确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赵山将抽泣的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如十八年前,她刚出生的那天。
赵清遥的父亲是全天下的英雄,却不是她自己的英雄。
“闺女,别哭了,爹答应你,绝对好好活着,把仗打赢。”
赵山低着头,摸着闺女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二小子来了,你若是哭花了脸,他觉得你不好看,嫌弃你咋办?”
赵清遥把脸埋在父亲的怀里,抽泣着用力摇着头。
赵山心中更苦涩了,每个人都在告诉他,清遥是个很坚强的小姑娘,从小到大,练武累了不会哭,受伤了也不会哭,倔强逞强的性子,与他这个父亲如出一辙。
“莫要哭了,莫要哭了。”
赵山的嘴有些笨,或者说,除了赵清遥小时候,在她成长的历程中,从来没有在这个父亲面前露出过这副模样。
他从来就没有哄闺女的经验。
每次回京,闺女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良久,赵山胸前的袍子早已被泪水浸湿,赵清遥才抽泣着离开了父亲的胸膛。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去定北关。”
赵清遥用手擦干了泪水,眼神中却满是坚定。
赵山愣了一下,他也从未在闺女脸上见过如此神态。
那眉眼中的几分坚毅,当真与他无比相似。
赵山笑着摇了摇头:“说什么呢,你马上就要嫁人了,那小子那么在乎你,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能让你去战场啊。”
他摸了摸闺女的脸蛋,用手指擦去了她的泪痕,劝道:“放心吧,爹不是答应你了吗,爹是不会死的。”
赵清遥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李洛和明婉郡主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明婉见未来小姑子和未来公公说完话了,主动上前走了两步,道:
“赵伯伯。”
赵山看着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也含笑点了点头:“闺女。”
明婉脸色有些微红,从怀里掏出了一朵花。
或者说,是用纸折成的……
茉莉花。
“花朝节那日,赵离哥哥曾赠我三支茉莉,我一直都细心珍藏着。
这次我本想让赵伯伯帮我给赵离哥哥带回去几支,但一想到从此地到定州如此遥远,估计活不了几天,
我便用纸折了一朵茉莉,还有一封信,还望赵伯伯能帮我送给赵离哥哥……”
明婉说着说着,俏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低,一下将纸茉莉和信都塞到了赵山手里。
“哈哈哈,好,闺女,赵伯伯一定帮你把东西带到。”
赵山笑着对未来儿媳妇许诺道。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李泽岳。
“小子,陪老子往前走走?”
李泽岳一扯马缰,来到了赵山身边。
“好。”
赵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