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这才发现前方暗红色黑雾已经散去。
聚集地依山而建,昂首望去,几百座低矮小土屋错落在山坡上,一个个小人在土屋间穿梭。
与土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聚集地外修建了一层厚厚石墙,有五丈之高,
石墙修建的高大厚重,让人看了心中满满安全感,以凡人的力量能修建出来,不得不感叹他们的智慧。
众人还未到石墙下,便被墙上守卫看到,守卫站在墙上向下大声呼喝一声后,城墙厚重骨门缓缓打开,众人扛着兽肉踏入了聚集地。
过了骨门是一片占地亩许的空地,早有几十位妇人携带孩童在这里等待他们归来,孩子们眼神欣喜万分,冲过来将汉子们围了起来。
“石锤大叔,快让我看看海鱼。”
“石锤大叔,我爹怎么没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追问道。
领队石锤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孩子头,并未讲话。
孩子旁的老妇似是明白了什么,眼眶通红将孩子搂在怀中。
这些妇人们和汉子们肤色迥然不同,不仅肤色黢黑,还容貌老态,鲜有相貌出众者。
多数妇人看向陈夫人眼神明显带着几分憎恶,甚至有些人嘴唇微动,在怒目无声咒骂。
她们看向汉子们的眼神却满是讨好,甚至有几位相貌还算凑合的妇人,大胆向许凡抛起了媚眼,让他心中一阵恶寒。
妇人们凑过来拨开孩童,将汉子们手中的兽肉和兽皮接去,
汉子们像是卸下了一层厚重盔甲,变得神态轻松,原地解散三五成群嘻嘻哈哈远去。
妇人和孩子们打量几眼许凡二人也渐渐散去,
“呜呜呜,爹,你在哪?”
“回去吧,你爹死了,阿宝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就能像你爹那样为村子出力了。”
七八岁的孩子站在原地啜泣,老妇人一边安慰他,一边牵手带他远去。
偌大空地转眼空了下来,只剩许凡二人杵在原地,不知该前往何处,神色有些尴尬。
也不知是此地民风如此,还是二人无意间得罪了他们,竟如此不受待见,
“许道友,这些凡人好像对我们有很大的偏见,我看还是早早离开为好。”陈夫人沉思片刻,颦眉说道。
把玩着袖中金剑,许凡想着一路上所见所闻,沉吟片刻,沉声劝道。
“在下也觉得这里很古怪,可外面情况我们一头雾水,相比较这里还算安全,我觉得还是先想办法了解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打量一眼四周低矮泥房,和小窗后隐隐暗藏的不善目光,陈夫人无奈点了点头,只能同意。
不远处泥房旁小巷中突然钻出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老者一头银发,身穿玄色衣袍,虽耄耋之年,走向二人时足不沾地,一看便是有高明轻功傍身,
老者距离二人有几十丈之遥,眨眼功夫距离便缩短一半,他人还未到,便已笑脸拱手打起了招呼。
“老夫顾墨言,乃是此地村长,一听到二位到来的消息便赶了过来,让二人道友久等了。”
这是许凡二人到了这里,唯一一位身穿衣袍,还能正常交流的人,二人也赶忙还礼。
“顾道友有礼了,在下许凡!”
“妾身贱名不值一提,夫家姓陈,道友称呼陈夫人好了!”
“许道友,陈夫人,相信二位来到这里一定一肚子疑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人请随我来。”顾姓老者单手一伸,示意二人随他来。
三人在泥屋间小巷间穿梭,边走边说,随着顾姓老者一番解释,二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此地凡人不待见他们。
此地名为‘灭法深渊’,空气中不仅没有一丝灵气,修士来到这里还会法力尽失,元神蒙昧。
而他们村子经常会收留一些误入此地,法力尽失的修士,这些修士大多沉溺于过去的呼风唤雨中,骤然失去强大修为,道心破碎,便破罐子破摔,自甘堕落起来。
再加上此地有个规矩,在野外狩猎遇到新的修士要保护起来,因为保护新来的修士,很多人丢失了性命,长此以往,一部分性格偏激的村民便会仇视新来修士,
有些村民即便不仇视新来的修士,也会因为朋友亲友因保护修士而亡,从而间接讨厌修士。
随着顾姓老者继续解说下去,许凡面色逐渐变得十分难看,
陈夫人更是不堪,面色灰白,毫无神气,走路双腿软绵绵的,一副万念俱灰,心死万哀的样子。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