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的一瞬间,粘腻,阴湿的视线从后背传来,仿佛下一刻女人就会扑过来,将泠七吃拆入腹。
泠七心中思绪万千,这是个四人副本,但当时程成邀请她加入的是一个双人副本,是谁的问题?
应该不是她,她既然要找道具赎命,肯定不会故意弄错。
系统出错?
泠七的手指下一瞬揉捏着耳垂,这是她思考时的常用动作。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泠七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她走过的地面上,隐约有什东西在缓慢的蠕动,扭曲。
被影子笼罩的地板,一点点龟裂。
过道的两边是一扇扇坚固的铁门,铁门之上是用油漆喷涂的房间号。
泠七看了看两边颇具野性的大铁门,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镁光灯,铁门上喷涂的厚漆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阻隔。
一门之隔,一光一暗,像是两个截然不用的两个世界。
这是什么鬼才设计师?!
“嘎吱”
距离泠七最近的10号铁门慢慢朝内转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在邀请自己吗?
泠七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袖,当时只顾着砍锁链,忘记收起来了。
现在倒也算得上手无寸铁。
算了,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她把门彻底打开,外面的灯光勉强照亮房间一角,视野所至,满是红色的涂鸦和小手印。
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手中抱着一个玩偶,乖巧地窝在病床上,手中拿着一只彩色的花笔,在床头创作。
泠七第一次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至少她现在的身份算得上是一名医生,而不是一个需要装疯卖傻的病人。
不过,这是个四人副本,除却她和程成之外,另外两个人会隐藏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呢?
她熟练的坐在床边,拧开药瓶,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片,压低声音,出声提醒道,“亲爱的,该吃药了。”
【大郎,该吃药了~】
【看着背影,我怎么会想到爱丽丝呢?特别是她手中的玩偶。】
【不是我说,这个副本我怎么没见过呢?而且我在游戏界面搜索了一下,这个副本上并没有标明存活率,以及副本级别。倒是主播通关过的上一个福利院副本,竟然搜不出来了。不会是彻底关闭了吧?】
【彻底关闭?你开玩笑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只要主播完美通关所有副本,我就有望出去了?】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
泠七看到直播间谈到“爱丽丝”还以为观众能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他们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了。
在泠七眼中,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小事,但在其他玩家眼中,这件小事,能成为他们心中的慰藉,甚至是精神支柱。
副本的残酷足以逼疯大部分人,刚开始他们都傻傻的认为,只要通关新手副本,通关了他们就能回家了。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出不去,这些副本无穷无尽,留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在副本中,灵魂永远被拘禁于此,成为副本的养料。
要么,在无穷无尽的病态的折磨中,被同化,互为棋子。
罕见的,观众们在争吵片刻后,沉默了。整个直播间没有一条弹幕。
泠七也乐得清净。
一分钟
两分钟过去了
面前的女孩儿依然没有要吃药的意思,泠七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僵了,她刚想伸手强硬灌药,女孩儿却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飞速转过头,抢过药片,一把塞进口中。
亲眼看着药片划入喉中,泠七这才离去。
她越想越不对劲。
这小妮子刚才是在挑衅自己吗?
人善被人欺,果然,她还是太给这群病人脸了。
这么想着,泠七干脆利落地进入了9号房间。
“熊大,俺想吃蜂蜜~”
“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我将化身一条固执的鱼,在你的心中畅游。”
“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病人一会儿在床上蹦来蹦去,一会儿在地上胡乱蛄蛹,铁门被打开时,他正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在看到泠七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刷地亮了,他尖叫着爬向泠七,“是蟹黄堡!”
泠七一脚将他踹飞,整个人直接镶进墙里,泠七掐住他的脖颈,迫使他扬起头,她掏出一片药,塞进他嘴里。
“咕噜”
9号病人喉咙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