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高悬,星辰密布,疯子站在高楼之上狂欢。
这里何尝不是另一个乌托邦呢?
当泠七爬上楼顶的一瞬间,疯子们机械般地停止了身体上的动作,脑袋缓慢地扭向泠七的位置。
之前被爱丽丝一箭粉碎头骨的疯子也站在这里,他的脑袋被红色的丝线缝补,薄薄的一层皮肤上甚至能看到线头。
它们身上的伤痕被人为地缝补好,倒真像是被人珍惜的玩偶。
缝皮丝?
泠七摸了摸松松垮垮绕在她腕上的红线,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真是好难猜啊。
它们的身体诡异的扭曲,以正常人做不到的姿势四肢朝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泠七。
......
爱丽丝守在一楼门口,外界怪物的嘶吼声,刀刃与皮肉摩擦的噗呲声与一楼落针可闻安静到让人不由得放轻呼吸的环境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脊背紧绷,余光时不时扫向四周,像只蓄势待发的狼崽。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己的花园中闲逛一般,浓郁的黑暗将她的整个身躯包裹,直到她走出黑暗,走进一楼忽明忽暗的微光之中。
“泠七”眼尾上挑,脸颊边缘有一片鲜红的血迹,她食指轻蹭,白皙的食指瞬间染上红晕,最终放在唇瓣处,舌尖轻舔,糜烂至极。
巧合的是外界打斗的声音瞬间停止,“泠七”脸上的血迹像是勋章,印证着她的丰功伟绩。
“泠七”朝着爱丽丝伸出手,手腕上也绕着几圈红色的丝线,她开口,说道:“爱丽丝,我已经解决了所有怪物,我甚至找到了背后控制它们的东西!”
她脸上的表情极为夸张,明明语气中充满喜悦,但唇角下耷,像是不太会使用这张脸皮一般,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跟我来,它就在那里!”
说完,“泠七”随意地指向其中一个病房。
“是吗?”爱丽丝手指微勾,点点光亮在她手中凝聚。
看着面前苍白到毫无血丝的手掌,爱丽丝垂眸,心中暗自思忖。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的能力有些施展不开啊。
她上前一步,假装要握住“泠七”的手。
“泠七”肉眼可见的兴奋。
乖孩子。
在近一点。
这样......我就能彻底拥有你......这张完美的皮了......
看起来很兴奋嘛。
爱丽丝握紧手中的弯弓。
“砰——!”
她手臂用力重重地砸在“泠七”的脖颈上,单薄的身躯顿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弯弓狠狠地砸在“泠七”的脖颈上,一下又一下。
眼睛看到的并非都是事实哦。
她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孱弱。好歹她也算得上是红白社的“老玩家”,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小诡异猎杀?
鹿死谁手......还未知呢。
“呃呃呃——!”
她本就脆弱无比的颈椎被再次袭击,很快便再次断裂,脑袋垂在一侧,骨肉之间缝合用的丝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甚至无法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爱丽丝趁此机会迅速与“泠七”拉开距离,她的另一只手搭在弦上,声音平淡,“下次就不要再扮演她了,她没有这么......颠。”
想了半天,最终只想出了这么一个词形容两者之间的不同。
颂——
银白色的箭矢刺入“泠七”空洞的胸腔,渐渐地,箭矢消失不见,只剩下骨头崩碎的声音。
爱丽丝走到这只诡异身前,弯着腰,手指拨开覆盖在破碎血肉骨骼上的白大褂。
脑海中没有响起任务成功的系统音。
所以不是它。
“爱丽丝?”泠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爱丽丝身后,她好奇地看着满脸疑惑的爱丽丝,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泠七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冒昧。
消失多年的良心突然回归。
难道......这小鼻噶就喜欢这血肉模糊的东西?
泠七看向爱丽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究。
真是没想到啊!
她身边竟然有这种人,倒是她识人不清了!
爱丽丝一转头就看到了泠七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清白不保,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泠七打断。
泠七给了爱丽丝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爱丽丝歪了歪头,发鞭垂至身侧。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