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种身份,跟他说都不合适。
姜晴午按下心中万般思绪,勉强挤出个笑来道:“可能是昨夜有些着凉染了风寒吧,没什么大事。”
她不说实话,不管是有所顾虑还是难以启齿,薄相言都没有理由再继续追问。
“没事就好,时辰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晴午闻言,立刻摆手:“不,不用了。您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薄相言却道:“我跟你爹关系不错,算得上是忘年交。”
言外之意就是不麻烦,送她回家完全是看她爹面子。
姜晴午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跟着他出去上了他的马车。
她在马车上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
薄相言看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有种想要把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三年前他回京复命,宫宴上听姜丞相跟同僚抱怨,说女儿识人不清,爱上个不中用的男人。
本来就是一嘴闲话,他也没放在心上。
可后来却见到了姜丞相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她被家丁堵在街上,家丁哀求让她回去,她却护着身后的男人坚定的说:“我不回去!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不回去!”
他就当看了个乐子,心里还笑,真是够蠢的。
可又一次,他在二楼看戏,无意一瞥,又看到了她。
沈皓凌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想要为她买一根簪子被她委婉拒绝,她指了指卖糖葫芦的小贩说:“我不喜欢簪子,你给我买个糖葫芦吃吧。”
还说:“我相信你,这次你一定能高中的,就算不中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又是傻话。
薄相言生在人情淡漠的皇宫中,宫里充满了算计,人人都为自己计较打算,只有姜晴午毫无保留,
她把自己的一颗心掏出来,倾尽一切不求回报。
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起初,他嘲讽她的付出,因为早就看透沈皓凌,也预见了她这样的付出终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后来,他竟贪婪的想要她那一份傻傻的真心。因为在阴冷的地方待的久了,窥见了温暖就迫切渴望拥有。
“王爷。”
姜晴午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薄相言抬眸看着她。
姜晴午道:“能不能求您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