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问:“王爷要带我去哪儿?”
薄相言笑如春风,淡淡开口:“把你卖了。”
“王爷就别跟我说笑了。”姜晴午心头的阴霾暂时一扫而空。
这句玩笑话轻松活跃了气氛。
薄相言见她笑了,神色顿时舒缓不少:“去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时辰还早,姜晴午反正也没事做,便同意了。
“不过我得先去一趟师傅那儿,今天的字帖还没给师傅看呢。”
“那我在外面等你。”
姜晴午点头,然后冲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她从怀竹那儿出来之后发现薄相言的侍卫在门外等她。
见她出来,惊鸿道:“姜小姐,您这边请。”
薄相非寻常之辈,他身边的侍卫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身姿挺拔,走路无声无息,腰侧佩着一柄长刀,话不多,但一看就是办事十分牢靠之人。
薄相言的马车就停在院子外面。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一点儿都配不上他的身份。
但等姜晴午上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马车内的空间十分宽敞,设有两个软座,中间放置着一张小茶桌,桌上的炉子里热着茶,旁边还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姜晴午坐在薄相言对面,微微颔首作礼,规规矩矩的目不斜视。
马车缓缓动起来。
薄相言看出她的拘谨,主动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姜晴午双手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又下意识的一缩。
茶水震荡洒了一些出来。
澄黄的茶水溅在她衣服上洇开了一片。
“这么紧张做什么?”薄相言递给她一块儿帕子:“我又不会真的把你卖了。”
姜晴午接过手帕尴尬的擦拭着衣服上的茶渍,低下头没说话。
他这个人越接触下来越发现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跟外面那些唬人的传闻中说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王爷,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姜晴午实在是很好奇,他们两个人的交集也仅限于他帮过自己,而自己需要抄写佛经来报答而已。
她不认为薄相言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
就是单纯的好奇。
薄相言端起杯子,面无表情的抿了口杯中的茶:“给一会儿留点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不肯透露更多,再问也是自讨没趣,姜晴午索性闭口不言。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了下来。
薄相言先下了马车,然后站在车旁,把手臂递给她。
姜晴午看到他的动作,犹豫住了。
他是王爷,两人尊卑有别,自己搭着他的手臂下车显然不合适。
顿了片刻,她还是没把手放上去,自己跳下了马车。
惊鸿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咽口气。
薄相言倒是没有觉得尴尬,他收回手,仿佛刚刚那件让人尴尬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马车停在一家铺子前。
姜晴午抬头念出了名字:“含沙馆?”
薄相言迈步向前:“走吧,进去吧。”
姜晴午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铺子。
刚一进门,一股浓浓的墨香就钻入鼻孔。
掌柜的见到薄相言,笑意盈盈道:“王爷,您来了。”
薄相言点头:“上次上你留的东西到了吗?”
掌柜的道:“到了到了,您要是还不来我就准备给您送到府上去呢。”
姜晴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的视线完全被铺子里的这些笔墨纸砚所吸引。
看到那些精美的烟台,她小心翼翼的触碰,眼神难掩惊喜。
不知什么时候,薄相言出现在她身后,手指顺着她的视线拿起其中一方砚台问:“这个如何?”
“这可是端砚,名砚之首,砚石紧密坚实温润如玉,储水不涸,又不损毫,自然是极上乘的。”
薄相言又问:“喜欢吗?”
姜晴午抿唇,不解的看着他。
“若是喜欢就一起买了。”
“给我买?”姜晴午立马拒绝:“我不缺这些,不用给我买。”
突兀的送礼不仅不会让人开心,反而会让人怀疑送礼人的动机。
薄相言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笑着解释:“别多想,这佛经是为献给太后的,笔墨纸砚当然都要用最好的,这些都是为了方便你抄写佛经罢了。”
正说着话,掌柜的拿来了一只狼毫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