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感觉。
尤其那个人还是薄相言。
“沈皓凌那边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临走之前,薄相言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
他昨晚突然出现,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听他的语气,她昨天跟沈皓凌闹得难堪时说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姜晴午拒绝了他的好意:“这种事我一个人还是能处理好的,就不麻烦王爷了。”
薄相言扯了扯嘴角,眉眼溢出几分笑意:“你的事对我来说不算是麻烦。”
姜晴午听后愣了一下。
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
薄相言的意思应该是他是王爷,自己这点糟心的小事对他来说都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所以算不上麻烦。
横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道谢。
终于送走了薄相言,姜晴午长长松了口气,一想到那还未抄完的佛经,她又马不停蹄赶回去。
另一边,沈皓凌被调查吃空饷的事也总算有了结果。
事实证据确凿,大理寺卿将这件事如实禀告给了皇帝。
但因为数额不大,且沈皓凌又愿意上缴赃银,最后只落了个官降一级罚俸一年的下场。
其实吃空饷这种事在朝堂上屡见不鲜,当官儿的哪有几个能做到真正的两袖清风的?
只不过他沈皓凌倒霉,不知哪儿冒出来个人向大理寺卿检举揭发,他这才被查。
薄相言去找李青寻缝合伤口的时候,李青寻问他:“以你的手段,就算把沈皓凌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只是让人弹劾他,最后他只官降一级罚了一年的俸禄,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啊。”
他掀开衣服露出伤口,任由针线生生穿过皮肉也面不改色。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不过他离死也不远了。”
现在姜晴午对沈皓凌应该是彻底死心了。
但他还想接着玩玩儿。
这让李青寻想到了家里之前养的猫。
那只猫每次抓到了老鼠,明明可以一口把老鼠咬死,可它偏不,就在那玩儿,故意放走老鼠,在老鼠将要逃脱掌控的时候再轻飘飘一爪子拍下去,让老鼠反反复复的体验绝望。
薄相言就是猫,而沈皓凌则是那只被玩弄的老鼠。
李青寻心中默默为沈皓凌哀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他:“之前让你来处理伤口你不来,现在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刚刚那伤口不是包扎的挺好的吗?”
“太后召我进宫,非要让太医帮我检查身体,若是让她看到伤口又要担心。”
薄相言看到他拽着自己的皮肉用丝线打结,眉毛拧在一起:“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管呢?伤口只要长好了那就是好结,你又不是整天光着身子出去给人看,还管好不好看啊?”
薄相言实在没眼去看。
他这手艺比起姜晴午来可差太多了。
……
沈皓凌最近是情场失意官场也失意。
虽然官位是保住了,可他的脸也丢尽了。
沈母在家里唉声叹气:“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去跟大理寺卿检举你的?”
沈婉儿也无精打采:“现在好了,不但已经落入口袋的钱要还回去,还得再搭上一年的俸禄,一年没有进项,咱们家可怎么活啊?”
她看了眼沈皓凌,嘴里又开始嘟囔:“今天相府又来人了,非要咱们把嫁妆还回去,姜晴午明知道哥没钱,这不是把咱们一家往绝路上逼吗?”
沈皓凌呆滞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母看他这样,连连叹气:“要我说,这件事多半是姜晴午干的。”
“你们之前闹得那样难看,她又是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又是故意不来看你的,说白了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拿捏你,她明知道你还不出嫁妆还故意刁难,就是想让你主动去找她跟她道歉!”
沈皓凌起初并没有想到姜晴午身上。
可是被沈母这么一提醒,他也开始怀疑了。
除了姜晴午还有谁会这么针对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手伸到大理寺卿那儿去?
一想到极有可能是姜晴午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沈皓凌就怒不可遏:“她想让我去找她我去了,可她对我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她还想让我怎么样?像狗一样求她?”
“儿啊……”沈母重重叹气:“有时候咱不服也没办法,她爹是丞相,要不……”
沈母想了想,最后艰难的开口:“要不你去找找丞相,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