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凌看着姜晴午,看着她如今用陌生的语气质问自己,心头闪过一阵不快。
一想到刚刚姜丞相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就一肚子气,冷着脸问她:“那天在运来客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爹就在客栈里?为什么不让我上去看他?”
他脸上丝毫没有对那天错怪姜晴午的愧疚,反而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姜晴午垂下眼睑,声音平静中透着疏离:“沈皓凌,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啊!难道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还没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着急给我定罪吗?”
男人冷笑着重复她的话:“我自负?你怎么不说你就是故意的呢?故意不告诉我,然后看着我像条狗一样亲自登门,害我被你爹一顿数落,你就是巴不得我主动上门!”
“我爹受伤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有心之人想要知道并不难,为何别人不需要任何通知就能知道,而你还需要别人主动告诉你?”
“再说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姜晴午抬步逼近:“我要是告诉了你,到时候你还是有借口来说我,无非就是我心里放不下你,告诉你让你来探望我爹其实就是我自己想见你之类的……”
地上是一块儿一块儿分切整齐的青石地砖,姜晴午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两人中间隔着两块砖,而他们就像是棋盘上各自割据一方的黑白棋子,泾渭分明,中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沈皓凌被她说中了心事,当即气急败坏:“分明你自己心胸狭隘还要以此来揣测我。”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
姜晴午错身越过他,声音冷如寒冰:“水杏,送客!”
水杏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这个沈皓凌也忒不知好歹了些,也不看看这是在谁家里,居然还敢找到这里来对她家小姐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现在看到姜晴午对他再无半分留恋,眼中满是决绝,她高兴的不得了,冲着沈皓凌就没好气道:“我家小姐的话你听见了吧?还不赶紧走?”
沈皓凌转过身,看着姜晴午的背影,咬着牙点了点头:“好,这丞相府的大门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踏进一步!”
说完,他迈开大步就从姜晴午面前走了过去。
不过两步就走到了姜晴午前面。
正当他要跨上长廊转弯出去时,姜晴午又在身后叫住了他。
“等等!”
沈皓凌脚下一顿,稳稳的站在长廊下。
他还没走两步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叫住他。
莫非是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了?舍不得他走?
也是,论生气耍狠,姜晴午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儿,沈皓凌慢吞吞转过身,神色也是得意且傲慢的:“怎么?我这还没走呢你就后悔了?”
他脸上的这副表情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姜晴午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的嫁妆赶紧还回来,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明天我会派人上门,若是还见不到我的嫁妆,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晴午,你逼我!”
“这怎么能是逼你呢?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沈皓凌握紧拳头,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树上:“好!我倒要看看你为了拿回嫁妆能做到什么份儿上!”
他发泄完,甩了甩破皮流血的手愤愤离开。
水杏在背后指着他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想死去外边儿砸,你知不知道我们相府这一棵树有多贵!”
姜晴午拉住她的手:“行了,先找人过来把这里清理一下,树上染了他的血,晦气!”
“小姐放心,交给我一定处理的干干净净!”
……
姜晴午这一天过得十分充实。
下午的时候做了会儿衣裳,做衣裳还剩下了不少料子,她便临时决定再给她爹做双鞋。
忙活到傍晚又开始练字,写完了几页字帖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又让水杏多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旁边,照着破旧的领书誊抄剩下的佛经。
就这么一直到了后半夜,水杏第三次来催的时候她才放下笔去洗漱就寝。
累了一天,她也没心情去想别的事,躺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又赶去监督她爹吃药换药,陪她爹用过早饭之后回到自己院子里叫来了管家。
“姜伯,你挑几个身高体壮办事利索的人跟我去一趟沈府。”
姜伯担忧道:“小姐,您打算一个人去?这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