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凌跟陈杜两个人算得上是彻底闹翻了,他俩一闹翻,剩下的李恒和张典夹在中间就很难受了。
再怎么说他们当初都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李恒就把陈杜叫了出来单独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杜笑嘻嘻的说:“我能有什么意思?姜晴午身边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男人,沈皓凌跟她都没关系了,那在她身边的是哪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李恒叹气:“话是这么说,可那个人是谁都不能是你啊,咱们是兄弟!”
“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啊,他的事我这不是也帮着问呢吗,他想卖铺子没那么容易,他娘把姜晴午的嫁妆全部用来买地买铺面了,这么多地和铺面,就算是胃口再大的人也没那个本钱一口全吃了啊!”
李恒喝了口闷酒:“这事儿他娘做的确实不对,再怎么着也不能动人家的嫁妆啊,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再凑不齐我估摸着姜晴午真能去把他家的宅子给收了。”
陈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笑了笑:“那不挺好的吗,正好也给他娘涨涨教训,别什么钱都贪,不是她的她总惦记个什么劲儿?”
李恒捅了捅他:“姜晴午那边你怎么打算的?认真的?”
“我的哥哥哎,我还不够认真吗?我就差把心都掏出来送给她了,就是那天在抱月楼的事估计吓着她了,现在看见我就躲,难办啊!”
“那天的事你是故意的吧?我说怎么无缘无故让我帮你找书和画,你就是想当着皓凌的面儿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是不是?”
陈杜笑:“他沈皓凌也该清醒清醒了,姜晴午已经不属于他了。”
……
沈皓凌心情烦躁喝的酩酊大醉,宋语嫣知他失意一直在身边陪着他。
姜晴午要嫁妆,那就还给她好了,这点儿损失算不了什么,只要沈皓凌能保住官位,她就不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她陪着沈皓凌从傍晚一直待到深夜,桌上的酒喝完了,沈皓凌晃晃空荡荡的酒壶这才意识到时辰已经不早。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宋语嫣扶着他,娇滴滴道:“你都喝醉了怎么送我?还是我送你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照顾你。”
沈皓凌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听不懂宋语嫣话里的暗示。
只是他不想,明天就到姜晴午给他的时间了,他这会儿哪儿来的心情去想别的?
“还是别了。”沈皓凌拍拍她的手:“走吧,我送你,顺便出去透口气。”
再坚持下去就没意思了。
宋语嫣点点头只好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宋语嫣一直在安慰他,无非就是让他振作,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类的话。
沈皓凌听的头疼,等把她送回家,看着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终于松了口气,捏捏眉心感到一阵放松。
姜晴午就不会像宋语嫣这样叽叽喳喳的。
自己遇到了烦心事,她从来不多问也不多说什么,总是默默陪着他,然后尽其所能帮他解决烦恼,有她在自己的烦恼都能少一大半。
他需要的是像姜晴午那样能帮他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像宋语嫣这种,遇事只会出一张嘴。
可现在带给他问题的人却成了姜晴午。
沈皓凌烦躁的掀开车帘,夜晚冷风拂面而过,他长长的叹口气,拍了拍车厢:“停车。”
车夫勒停马车,沈皓凌摇摇晃晃从马车上下来。
“我随便走走,你先回去吧。”
车夫看他这样不放心:“大人,您一个人行吗?”
但沈皓凌没搭理他,一个人走远了。
他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面馆。
沈皓凌站在门口,看着匾额上面馆的名字,一下被拽进回忆里。
这是姜晴午最喜欢的面馆。
她最喜欢这里的白菘芦菔面,里面放上一勺这里掌柜特制的腌辣子,能吃上满满一大碗。
脑海里,姜晴午吃面的场景随之浮现,沈皓凌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反正都走到这里来了,干脆就进去吃碗面吧。
店里的伙计热情的把他迎了进去,问他吃什么,沈皓凌毫不犹豫的回答:“来一碗白崧芦菔面。”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再放一勺腌辣子。”
伙计很快就通知后厨去准备了。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店里其实没什么人了,他坐在门口靠窗的位置,等面的时间里眼睛四处看着。
结果这一看,眼睛却怎么也挪不开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虽然没看到正脸,但是那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