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已经厌倦了沈皓凌无休无止的纠缠,压根儿不打算听他说什么,迈开步子无视他大步离开。
沈皓凌看她要走,当即大声喊道:“林先生病了,这件事没人告诉你吗?”
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姜晴午果然因此停下了脚步。
林先生是姜晴午的授业恩师,后来姜晴午又把沈皓凌引荐给林先生,所以林先生算是他们两个人的老师。
她转过身,眉头拧起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沈皓凌道:“我也是刚听说,正准备过去看看,没想到恰好在这儿遇见你。”
姜晴午跟林先生之间一直都有联系,不久前才写了问安信,只是迟迟未得到回复,她还以为是林先生太忙忘了回信,没想到竟然是病了。
她心中一急,就问沈皓凌:“林先生得了什么病?”
沈皓凌两手一摊:“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听说病的还挺严重。”
他慢慢挪步到姜晴午身边:“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肯定是要去探望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跟沈皓凌同路。
“我要去买些东西,你自己先去吧。”
去看望病人哪有空手的道理?姜晴午这么说也是想让沈皓凌先行一步,她实在不想看见他。
但沈皓凌却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她:“正好,我也要买东西,咱们顺路。”
“谁跟你顺路?”姜晴午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开了。
沈皓凌盯住她背影,扯扯嘴角跟了上去。
他就像一块儿粘人的狗皮膏药,姜晴午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姜晴午买什么他也买什么。
而且因为两人同路,姜晴午又甩不掉他,被他折磨的不胜其烦。
终于,沈皓凌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转去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姜晴午总算松口气,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可才高兴了没一会儿,一根糖葫芦忽然伸到她面前,伴随而来的是沈皓凌的温声细语:“你最爱吃的。”
原来他刚刚突然离开是为了去买这个。
沈皓凌邀功一般,唏嘘长叹:“幸亏我跑得快,不然那卖糖葫芦的就走远了,快吃吧!”
可姜晴午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直接绕开了,眼中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我不爱吃这个。”
以前自己每次给她买糖葫芦她都会高兴的舍不得吃。
怎么突然就说不爱吃了?
沈皓凌锲而不舍的追上去:“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可糖葫芦又没错,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说自己不爱吃啊!”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喜欢吃糖葫芦?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我爱吃。”
姜晴午不耐烦的打断他:“以前你给我买糖葫芦是因为满大街都是卖糖葫芦的小贩,随手就可以买到,我说我舍不得吃也是因为既不想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巴,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沈皓凌愣在原地,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嗫嚅着慢慢的道:“对不起……”
这句话他早些说姜晴午或许会有所动摇,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她的心再也不会因此而产生半点涟漪了。
……
姜晴午赶到绿松书院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出门倒药渣的林夫人。
林夫人也出身书香世家,整个人气质温婉端庄,岁月如刀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尽管衣着朴素,却始终优雅如初。
“夫人……”
姜晴午迎了上去。
林夫人抬头,见是她,眼眶忽然就红了:“晴午,你怎么来了?”
姜晴午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握住林夫人的手:“我听说先生病了,所以特来探望。”
林夫人用袖子掖了掖眼角:“你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来干什么?来了也是浪费时间。”
“怎么……”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比她慢一步的沈皓凌赶来,顺着她的话接着往下说:“先生病了,作为他曾经的学生,我们理应来探望的。”
林夫人看了看沈皓凌,再看看姜晴午,笑道:“你们两个一起来的怎么刚刚没有一起进来?”
书院是专供读书的僻静之地,林先生夫妇不问世事,所以并不知道姜晴午跟沈皓凌已经退亲的事。
姜晴午正要开口解释,沈皓凌却有意含混其词,接过林夫人手中的药罐道:“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些了?大夫怎么说?”
林夫人被他这一打岔,心思就全落在了林先生的病情上了,跟沈皓凌叙述着病情一道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