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寻瞪着两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宋语嫣,监督着她的一举一动,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宋语嫣按照李青寻的指示,帮姜晴午止血。
姜晴午脖子上的伤口足有一指长,皮肉打着卷往两边翻,鲜血汩汩,源源不断的外涌。
她用帕子堵住伤口,手上用力,看着姜晴午痛苦的表情,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快意,于是掌心蓄力,愈发下了死手。
那毕竟是刀伤,姜晴午疼的闷哼出声,苦不堪言。
陈杜立刻推开宋语嫣:“你干什么?没看到她很疼吗?”
宋语嫣跌坐在地上,委屈极了:“陈大人,是这位大夫让我这么做的,我这是在帮姜小姐止血!”
“那你也太用力了吧?明知道她受了伤很疼,你是不是故意报复?”
宋语嫣两只眼睛一眨,立刻落下泪来:“我为什么要报复姜小姐?我只是想要救她而已,陈大人……你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
沈皓凌见不得宋语嫣受委屈,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跟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解释没必要,既然他们信不过你,那我们走就是了!”
“走?”
陈杜带来的士兵立刻拦住沈皓凌的去路。
“今天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姜小姐还身受重伤,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想去哪儿?”
“陈杜,你有什么资格扣留我?”
“我当然有资格。”昔日兄弟反目成仇,陈杜冷眼看着他:“这里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可是受伤严重的却只有李大夫跟姜小姐,沈大人你跟宋语嫣却毫发无损,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们跟刚刚的逃犯有所勾联,必要的话还要请你沈大人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陈杜指了指宋语嫣:“你去帮姜小姐包扎,手脚轻一点,若是弄疼了她,我让你也尝尝同样的滋味儿!”
宋语嫣心中不忿。
这个姜晴午,说是大家千金名门闺秀,可实际上勾搭男人的本事比青楼妓馆里的女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才多久,身边竟就围了这么多男人。
凭什么她就能被人众星捧月的,而自己就得被人使唤?
明明之前自己跟她一样也是出身官宦之家,就因为自己父亲不愿入丞相之流,最后竟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跟她那个伪善的爹一样,装的无辜惹人疼爱,其实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语嫣越想心里越气,可怒到极致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她转头,递给沈皓凌一个无奈的眼神,语气也是失落的:“皓凌哥哥,就听陈大人的吧,反正我们是清白的,就算调查也不怕!”
宋语嫣最懂男人,之前沈皓凌因为姜晴午对她疏远态度冷淡,但她不争不抢,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又摆出一副被冤枉误解后仍然心善为人付出的样子,沈皓凌这会儿该心疼坏了。
果不其然,沈皓凌咬牙切齿,看表情恨不能活活撕了陈杜。
“好!我就留下配合你调查,但是陈杜……”沈皓凌半是威胁道:“你最好有胆子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宋语嫣帮姜晴午包扎,虽然一步一步都是按照李青寻的指示,但她故意装作听不懂失误了好几次,下手也比刚刚更重,尽最大的可能让姜晴午吃最多的苦头。
姜晴午被陈杜抱上了马车,他先送她回去治伤,其余人则全部被士兵押送回去。
……
皇帝今日在宫中设家宴,薄相言被留于宫中。
虽然皇帝只说是简简单单一起吃顿饭,但薄相言心里清楚,今天多半是皇帝为了上次王将军过寿姜晴午跟安镜打架的事来替皇后的娘家人讨公道来的。
安镜虽然答应了姜晴午不让她爹跟帝后告状,但那天在场的人那么多,传到帝后耳朵里也是迟早的事。
果然,饭桌上皇后一看见他就冷起了脸。
皇帝先是找话题跟薄相言寒暄一阵,最后状似不经意的问:“朕听说王将军过寿那天你去当了一回判官?”
薄相言转着酒杯笑道:“皇兄取笑臣弟了,臣弟哪里当的了什么判官?”
“那姜晴午跟安镜打架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两个小丫头拌嘴,吵的急了扯扯头花罢了,不是什么大事,人家两个早就和好了。”
他后来让人去调查了,知道安镜有把柄在姜晴午手里攥着,有了这个把柄,安镜今后都不可能在姜晴午面前嚣张的起来。
“和好了?”皇帝安抚的拍了拍皇后的手:“你看,朕就说没事吧?小丫头们吵架正常,你现在怀有身孕就不要多操心了。”
皇后不满的噘嘴:“陛下,咱们才是一家人,就算是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