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筝在太白楼等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本以为薄相言不会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一转眼却看到了他。
在来之前,左筝就已经听说过不少关于薄相言的传闻,说他杀人如麻,说他身高九尺长髯黑面,因此早就在心中脑补出了一个丑陋凶恶的男人样貌给他。
可面前的人却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石青色对襟长衫衬的他身材愈发挺拔,头戴玉冠,腰束玉带,五官俊美,眉眼含春,分明是个谦谦如玉俏公子模样。
她赶忙站了起来,对着薄相言福了福身子:“王爷。”
低头时,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左筝感觉自己的心在腔子里砰砰直跳。
薄相言冲她微微一笑,声音也是无比的温柔:“左小姐不必客气,请坐吧。”
不止人模样长得好,行为举止还如此的彬彬有礼,左筝第一次感觉传言不可靠。
这么个如玉般的人,怎么就被传言描述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丑陋魔头了呢?
而且听说他还不近女色,这不就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吗?
左筝正兀自想着,突觉面前一道阴影压了下来。
她一抬头,见薄相言站了起来,手里拎着茶壶,探着半个身子正在往她杯子里添茶。
这个举动有些唐突了,而且添茶倒水应该是一旁服侍之人干的,他怎么亲自……
还未想清楚缘由,她鼻尖便嗅到了一阵甜蜜花香。
这香味儿……分明是胭脂的味道!
左筝方才还雀跃的心狠狠的往下一坠。
薄相言身上的不仅是胭脂的味道,还是那种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用的胭脂。
她平素在家中也喜欢自己做胭脂玩儿,薄相言身上的胭脂味中有一味苍岚花,因有迷情之效,所以这种花做出来的胭脂常有勾栏女子买了去用来吸引男人揽客用。
薄相言身上的胭脂味道这么浓,这就说明他是刚刚才从青楼里出来!
薄相言勾唇笑了笑:“左小姐,你看着我发愣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左筝刚刚对他生出的一点好感瞬间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完美的男人,一个人身份相貌上挑不出毛病,那品行上就总会有些欠缺,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
左筝低头喝茶,默了默问他:“王爷可是刚忙完公务过来的?”
“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陛下召我回京之后我整天无所事事,大闲人一个哪儿来的公务?”
他说着,一只手扯了扯领口,把领口的衣服拽松了些。
左筝惊讶的发现,他脖颈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上竟然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一张小脸登时红透,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一旁惊鸿注意到左筝的视线,尴尬的摸了摸嘴唇,往角落里又退了一步。
薄相言仿佛浑然不觉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左筝:“早就听闻左大学士的女儿生的那是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左筝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居然是个如此放浪形骸之人!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可整日流连烟花柳巷之地的男人, 她若是嫁过去了能有好日子过吗?
“王爷谬赞了。”她小心应付着薄相言的夸赞,心里已经在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离开了。
薄相言自顾自说着:“陛下跟皇后一番好意介绍左小姐给我认识,我今日一见左小姐,心中也甚是喜欢,待我去回了陛下,过两天选个良辰吉日,我就登门求亲你看如何?”
“啊?”左筝一惊,抬起头看着他:“这么快?”
“也不快了,我早已到了成家的年纪,前些年因为打仗耽搁了,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合眼缘的,自然是越快越好,若是可以,我真想今晚就把你娶回家。”
他说完,还痞气的勾了勾唇。
左筝脑袋里一阵嗡鸣,她身体僵直坐在原地,感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后背寒浸浸的。
薄相言继续说着:“我府里人少,我若是不回来平常就几个小厮守着,等你嫁过来了先买些丫鬟婆子,若你嫌冷清,我再纳几个姐妹回来给你作伴,只是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重回战场,到那时这一家子的姬妾可就都得你照顾了。”
“还有,我这人呢平日脾气是很好的,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轻易不会打你,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你帮我把家顾好,你我就能相敬如宾。”
“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定哪天我就战死了,不过咱们夫妻一场,到时候我肯定不会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