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都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指的人居然是……
姜晴午?
安镜皱眉,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问她?为何要问她?”
男人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要问原因……”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路,扭头看着身后迈着慢吞吞步子赶来的人:“棠离,安小姐问你原因呢!”
安镜的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她怔怔的看着那个一副不耐烦表情鹤发童颜的男人,喃喃出声:“棠离?他……才是棠离?”
姜晴午捂嘴,佯装惊讶:“安小姐,你不是认识棠离吗?怎么还会认错人呢?”
刚刚向着安镜说话的那些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安镜居然认错了人!
这么说她根本没见过棠离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安镜尴尬极了,她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她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说话。
再看姜晴午,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讽刺。
安镜暗暗攥紧了拳头,她咬咬牙,自顾自的开口解释:“他每次去我家都是自己直接去见我娘的,我也只见过他一回,早就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再说……谁闲的没事专门去记一个做首饰的人的样子啊!”
安镜的那些小跟班一时间纷纷响应。
“就是,安小姐是什么身份,贵人多忘事,记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要我看,姜晴午就是故意的,她刚刚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不知道出来的这个是不是棠离,现在有安小姐帮她试错,她自然就知道后面这个才是棠离了。”
“心机可真够深的,竟然能算计到这一步!”
听到这些对话的棠离蹙起眉头:“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声音很大,离他最近的安镜被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低声暗骂了句什么,不耐烦的对棠离道:“你来的正好,这并蒂海棠花步摇我要了,你开个价!”
不想棠离垂眸看了她一眼,竟然冷笑了声:“安小姐,我的确曾受邀去你府上为国公夫人做过两回首饰,可这两次并非我一个人“单独”“直接”去找的你母亲,男女有别,此举不合规矩,安小姐下次再同人讲的时候哪怕不顾及我的感受好歹也要为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声考虑一下吧?”
安镜面色忽然间变得十分难看:“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又被棠离打断:“还有,方才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并蒂海棠花步摇卖不卖得问姜小姐的意思。”
“姜晴午?”
安镜嗓音尖锐,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晴午:“问她?为何要问她?”
棠离看向姜晴午时,嘴角噙着笑意,就连神态都变得温柔许多:“因为这并蒂海棠花步摇我在做的时候就是比着姜小姐的样貌勾画设计的,原本只做展示工艺所用,如今既然有人想买,那便由姜小姐决定吧。”
安镜目光凌厉,她转头看着姜晴午,一阵阵的冷笑。
其他人刚刚还嚣张的帮安镜指责姜晴午,此刻听了这句话却都沉默了。
姜晴午真的认识棠离,而且他们似乎真的是朋友。
之前听闻棠离今年已逾不惑,可今日一见,这人脸白肤嫩丝毫不像是不惑之年的人,姜晴午说跟他是朋友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姜晴午笑眯眯的看向安镜:“安小姐可是真心喜欢这个步摇?若是真心喜欢那我也愿意成人之美。”
可安镜却不愿意承她这个情,盯着那个步摇咬着牙笑出声:“方才看起来的确很喜欢,可再仔细一看,却是个俗气的不能再俗气的东西,果然,这俗气之物还得配你这个俗不可耐之人才行。”
姜晴午不似她这般情绪都写在脸上,她脸色不瘟不火的,四两拨千斤的回:“安小姐误把假货当宝贝戴在手上,这眼光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你都不识货了,自然你的意见我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步摇你不要那我就买下了。”
安镜咬牙,声音从牙缝里逼出来:“你说谁不识货?”
姜晴午笑:“刚刚只是不识货,这会儿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你……”
棠离从两人的对话中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他看向安镜手腕,她手上戴的赫然就是姜晴午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到了安镜手上,但是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姜晴午的意思。
她激安镜,说她手上戴的是假货,应该也只是为了拿回镯子。
稍一思忖,棠离盯着安镜手上的镯子淡淡来了句:“安小姐这镯子……”
镯子怎样他并没有明说,但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