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一头雾水,文瑛解释:“这些都是外头的那些公子准备的见面礼,你们各自挑选,选中了谁的就把自己的帕子放入盘中以做交换。”
有人怯怯开口:“如此直接会不会……不大好?”
文瑛道:“这有何直接的?只是让你们彼此交换信物罢了,又不是交换了就必须得凑成一对,若是见着人了,你看不上不喜欢,随时可以要回手帕把东西还给人家,再另觅合适的人选就是。”
宫女们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上面的东西琳琅满目,有送镯子的,还有簪子、耳坠儿,团扇,香囊……各种各样不胜枚举。
左筝拽了拽姜晴午的袖子:“这可如何挑选才好?”
姜晴午倒是无所谓:“你没听到殿下刚刚说的吗?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反正只是暂时交换,不喜欢再要回来就是了,不用有所顾虑。”
左筝点点头:“那好吧,那你先挑,我跟着你。”
她紧紧的跟着姜晴午寸步不离。
忽然——
身后的宫女拽了她一下:“左小姐,您的帕子掉了。”
“帕子?”左筝低头寻找。
可是地上哪里有什么帕子?她正疑惑着这宫女为何要骗她的时候,宫女忽然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右手边那把云纹匕首是襄王的。”
左筝心头猛然一顿。
该来的终究会来,她不想嫁的人却有人非要逼着她嫁,即便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是逃不掉。
宫女看出她的犹豫,又道:“左大人让我告诉您,务必要以大局为重。”
左筝死死咬住嘴唇,一颗心沉了又沉终是跌入无底深渊。
末了,她低下头:“我知道了。”
这就是她的命,她违抗不了不能自己做主的命。
姜晴午目光从面前的托盘上一一扫过,反正挑哪个都一样,就随便拿了个香囊。
她拿起香囊后留下了自己的手帕,回头寻找左筝的身影时,却见她惨白着一张脸拿起了她旁边的一把云纹匕首。
左筝脸色不大好,姜晴午关心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左筝把自己的手帕放在托盘上,挤出个笑来摇摇头说:“没事。”
见她不想说,姜晴午也就没有多问。
对面的安镜此刻也犯了难。
身后的宫女提醒她,说那个祥云玉佩是王将军嫡长子王腾的,暗示她去拿玉佩。
这些年,薄相言在边疆屡立战功,皇后看出皇帝对薄相言多有忌惮,但因为她娘家势弱,空有国公头衔却没什么实权,要想成为皇帝信得过的左膀右臂,就必须找个武将联姻巩固地位。
而放眼望去,满朝文武也就只有身为两朝元老的王将军在资历上能够有机会跟薄相言一争。
作为国公府千金,安镜肩上同样担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
可她早已经有了心上人柳宗齐,只是柳宗齐的家世根本不足以与她匹配。
尽管明知两人之间绝无可能,她还是陷了进去。现在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了,她必须做出选择。
眼见其他人都选好了信物,安镜身后的宫女催促:“小姐……”
安镜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拿起了王腾的祥云玉佩。
宫女见状,这才满意的往后退了一步。
文瑛让宫女把交换后的手帕送去给外面等候的那些公子。
左筝看着手里的匕首,总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她转头又看了眼姜晴午的香囊,想说些什么,可是想到身后的宫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文瑛起身,说要带她们去园子里逛逛。
左筝起身,往外看了眼缩缩脖子道:“外头好像起风了。”
姜晴午点头:“是啊,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加件衣服?”
左筝顺势对身后的宫女道:“你去帮我拿件衣服吧。”
文瑛贴心,早就想到今天起风会冷,所以一早就让人吩咐下去准备了披风,若是有人冷了可以随时去取。
宫女见左筝反正已经拿下了匕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出去为她拿披风去了。
身后寸步不离跟着的宫女一走,左筝立刻道:“晴午,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信物?”
“换信物?”
“是啊,我刚才想到能用匕首当做信物的多半是武将,我娘不希望我嫁给武将,所以……”
这个借口细想之下其实根本就站不住脚。
文瑛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交换信物只是暂时的,若是不喜欢可以随时更换人选。
姜晴午忽然想到刚刚余光瞥到左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