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杜看着左筝手中的香囊,本就是随手带的,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但既然她还了,他也就顺手拿了回来。
“左小姐,我先失陪了。”他说着又要去追姜晴午。
左筝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陈大人……”
她一脸的欲言又止,似乎是有话要说。
陈杜看着姜晴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语气带了些不耐烦的问:“还有什么事?”
她今天看了一圈下来,陈杜是最符合她心意的男人,上头有皇后施压,所以她爹娘一直想让她嫁给薄相言,没人在乎她的感受,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可如果她跟别的男人私定终身呢?虽说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可怎么都比嫁给薄相言要强得多吧?
但她养在深闺,从小就被规训惯了,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是大逆不道,要是再让她亲口说出心意实在是有些为难。
陈杜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开口说想干什么,耐心耗尽,他也看不想再浪费时间。
“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左筝暗恨自己的懦弱,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杜离开。
陈杜追着姜晴午一直到了宫门口,才喘了口气准备上前搭话,有个人却先他一步。
“姜师妹。”是文峥。
姜晴午扯了个笑脸出来:“文师兄。”
文峥察她神色不对,关切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姜晴午疲惫的道:“没事。”
文峥也不多问,目光顺势落在她的脖子上:“你的伤可好些了?我给你的祛疤膏用了吗?有用吗?”
姜晴午刚要回答,忽察身侧一道视线飘过来。
她扭头去看,见竟然是薄相言。
他脸上一片云淡风轻,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远不近的站着,长身玉立,风吹动他衣带,竟给人一种淡漠孤独的感觉。
姜晴午不敢多看,飞快的收回视线。
她深知两人之间隔着什么,从前她心里把他当做值得信赖的可靠朋友,但是今天过后他们却只能当彼此是陌生人。
“多谢师兄关心,已经好多了。”姜晴午笑吟吟的,跟文峥并排而行:“祛疤膏也很好用。”
声音不大,却足够薄相言听的清楚。
惊鸿顺着薄相言的目光看过去,轻声提醒:“王爷。”
薄相言这才收回视线,一面走一面问:“都说什么了?”
惊鸿回答:“皇后跟安镜提议要扇姜小姐巴掌,姜小姐就把安镜跟柳宗齐的事说了出来,陛下闻言大怒,随后跟皇后耳语了几句,然后忽然就改变主意放了姜小姐。”
薄相言冷笑:“陛下已经动了杀心,我跟姜丞相他在心里衡量究竟应该留下哪一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宫里有多少我们的人?”
“禁卫处跟羽林军都有咱们的人,还有陛下身边的侍书太监也是咱们的人。”
薄相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道:“先按兵不动,等我吩咐再行事。”
太后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让他决定再给皇帝一次机会,若是他真的想要下死手,那就怪不得他反了。
……
回到家,姜丞相追着姜晴午问今天游园会玩儿的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她。
姜晴午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半天不见姜丞相回答,她叹口气低下头:“爹,我是不是做错了?”
姜丞相揉揉她的脑袋:“你没错,今天你但凡软弱一点,被毁了名声的人就是你了,不过你也的确有些太鲁莽了,爹且问你,你喜欢襄王吗?”
姜晴午摇摇头:“襄王是个好人,但是女儿对他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为了让陛下放心,今后你绝不能再跟襄王见面了。”
她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道:“可是陛下已经起了疑心,我担心陛下会为难您。”
姜丞相让她放心:“你爹我怎么说也是丞相,是大乾的肱股之臣,陛下想要为难我也得顾虑着你爹在朝中的威望,轻易打压有功之臣会寒了文武百官的心,这对陛下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咱们的陛下虽然多疑,但还不至于拎不清这个道理。”
听到姜丞相这么说,姜晴午总算稍稍放了心。
只是心里难免觉得可惜,薄相言帮了她这么多,为了避嫌她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能再跟他说了。
游园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安镜在宫里与李铎私通的事也很快传遍了,加上姜晴午的推波助澜,柳宗齐跟安镜的过往也被人翻了出来。
一时间安镜声名狼藉,彻底尝到了自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