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杏半夜有些饿了,就把昨天姜晴午给她的的还没吃完的点心拿出来,还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刚准备大快朵颐,窗户忽然打开了。
她吓得心中一紧,还以为是风刮的,刚打算过去关窗户,一个人就跳了进来。
“鬼……鬼啊!”
水杏顺手就把手里的点心扔了过去,但却被那黑漆漆的人影一把接住。
她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想要出去求助,没想到姜晴午竟然过来了。
“小姐!”水杏一把抱住姜晴午:“有鬼!别过去!”
姜晴午在水杏手背上拍了拍:“不是鬼,别怕。”
“不是鬼?那是……”一个念头顿时浮上心头:“刺客!”
可是不对啊,刺客杀她一个丫鬟做什么?难道是想杀姜晴午却走错了房间?
想到这儿水杏当即护在姜晴午身前:“小姐你先走,我拦着他!”
这时,对面那个高大的黑影忽然开口了:“你这个丫鬟,倒是挺忠心的。”
这个声音很熟悉,水杏听到过。
她转头看着姜晴午,小心翼翼的说出两个字:“襄王?”
姜晴午拢了拢往下滑的衣服:“王爷就别吓唬她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薄相言一眼就看到了一旁衣架上晾着的他的衣服:“你把我的衣服洗了?”
水杏慌乱,手足无措起来:“不……不该洗吗?”
姜晴午道:“是我让她洗的,王爷若是觉得洗的不好,一会儿我再重新帮你洗一遍。”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子上:“深夜前来实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姜晴午坐在他对面,两人隔着烛火对望:“王爷有吩咐但说无妨。”
“之前听你师傅说,你还懂梵文?”
“是能看懂一些,但并不精通。”
“能看懂就够了。”薄相言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姜晴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便道:“这上面写的似乎是个交易地址。”
“在哪儿?”
“泗水码头,明日亥时。”
薄相言唇角一勾:“淮南王果然是沉不住气了。”
“这是交易战马的地址?”
“没错。”薄相言笑道:“不过这地址是假的,也并不会有战马被送过去。”
姜晴午被他说的有些懵:“那王爷费尽心思得来的这个地址有什么用?”
“淮南王想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我自然也得将计就计,只有让他误以为我上当了,真正的交易才会进行下去。”
姜晴午赞道:“王爷果然好计谋。”
薄相言目光灼灼:“方才你房间里还有谁在?”
房间里太黑,他只依稀看见还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姜晴午没想瞒着他,就道:“是我师妹,她白天被吓坏了,晚上害怕想跟我一起睡。”
薄相言顿了顿,又道:“忙了这一天,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姜小姐能否赏脸陪我一起吃个夜宵?”
“我就不了,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咕咕咕——
薄相言的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
水杏站在一旁觉得尴尬,便主动提出:“要不……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薄相言微微一笑:“姜小姐的丫鬟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事到如今,姜晴午也不好直接赶人离开,只得同意了。
门外,赵素素见水杏要出来,连忙躲了起来,等到水杏离开,她这才借着没关严的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
姜晴午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着,而她对面赫然就是襄王薄相言!
怎么会这样?
姜晴午竟然大半夜的在跟薄相言幽会!
赵素素之前从表姐口中得知,襄王是个极可怕的人,不但生性风流浪荡,茹毛饮血,甚至还想着有朝一日若是战死一定要让自己的王妃为他殉葬!
表姐被家里人逼着嫁给襄王,虽说表姐死活不愿,也跟家里闹过几次,但她怎么可能反抗的了父母之命?哭过闹过,最后大约还是避免不了要嫁给襄王。
赵素素记得自己去看表姐的时候她常是以泪洗面,想到嫁给襄王之后的日子更是恨不能立时就死了。
她看到表姐这幅样子,自然对襄王也没什么好印象。
可是如今看到姜晴午跟襄王坐在一起,襄王还对她笑得那样温和,怎么竟跟表姐说的不太一样呢?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