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看到姜茵被小公主如此折磨,姜晴午还觉得她傻得有些可怜。
但现在姜晴午觉得,有的人天生就该吃这份儿苦受这份儿罪。
她那些废话姜晴午不予理会,目光转而落在她手上:“你的差事不是为公主引学吗?怎么手却受伤了?”
姜茵脸色一骇,立刻把手藏进了袖子里:“这是……不小心擦破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晴午笑问:“那你膝盖上的土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公主是趴在地上学习的吗?”
姜茵脸色羞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姜茵,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姜茵没什么好脸色的问:“什么话?你想说什么?”
姜晴午走近两步:“既然你爹从前没教过你,那我就教教你,这句话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果不其然,姜茵听后皱着眉问她:“什么意思?”
姜晴午难得耐心的跟她解释:“意思就是凡是陛下给予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君王的恩赐,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怕她还是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姜晴午又道:“也就是说陛下所赐的并不都是好的,有时候看似是好的事背后却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圣意难测,以后长个心眼儿,好事能不能轮到你头上,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姜茵这下听明白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姜晴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自己?
她愤愤的反驳:“就算我这个县主只是徒有其名,只是进宫来给公主做宫女的,但在公主身边的,就算是一条狗也比你尊贵得多,我们已经不在一个层级了,至少我有机会往上爬,可以呢?你爹已经不被陛下所倚重,你们一家没落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过得恐怕还不如我,谁输谁赢还未可知,你少在这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来姜四海活了这么多年也全都白活了。
他竟然也一点都看不出皇帝这是在给他布置陷阱瞪着他跳。
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他们这一家人了,姜晴午也就懒得再费口舌,随他们去吧。
“姜茵!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公主瞪着骑马,而姜茵一去这么久都没回来,老嬷嬷等不及了便出来寻找。
姜茵现在听见这个声音就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躲起来,可是环顾四周哪里有能让她躲藏的地方?
她不想在姜晴午面前丢脸,立刻就要折返回去,可是一转头,老嬷嬷已经到了跟前。
姜茵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嬷嬷,我……”
“你什么你?”老嬷嬷一巴掌就抽在了她脸上:“不知道公主还在等着?居然跑到这儿来偷懒,我看你是想挨鞭子了是吧?”
姜茵瑟缩着肩膀,因为被姜晴午看到这一幕,她整个人都羞愤至极,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嬷嬷一边揪姜茵的耳朵,一边打量姜晴午,看她直愣愣的站着,不满道:“你又是什么人?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滚!”
姜晴午眸光一寒,看向嬷嬷:“我在这里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宫里的人,难不成是外面哪位大人的千金?别以为家里有人在朝任职就能为所欲为了,再不走当心我禀报德妃娘娘将你打出去!”
这宫里的人,不管是有权的还是没权的,主子还是奴才,都是一样的眼高于顶不把人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自姜晴午身后跑过来一个宫女,一边跑嘴里一边喊着:“公主!”
老嬷嬷跟姜茵同时回头看去,还以为是小公主也过来了。
可是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公主的影子?直到看见那个宫女在姜晴午面前站定恭敬行礼,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声公主叫的是姜晴午。
姜茵满脸不可置信:“她叫你公主?你是公主?你什么时候变成公主了?”
老嬷嬷也纳闷,她六岁就进了宫,在宫里几十年从未出去过,什么时候也没见过这位公主啊?
老嬷嬷不确定的问那宫女:“你是不是搞错了?宫里……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位公主?”
那宫女道:“姜小姐已被陛下认做义妹,是陛下亲封的裕德公主,你们见了公主还不行礼?”
裕德公主……陛下认的义妹……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钢针狠狠的戳在姜茵的心上。
自己这个县主当的像条狗一样,凭什么姜晴午轻而易举就能被皇帝认做义妹,还成了公主?
陛下不是已经不器重她爹了吗?
明明自己的父亲才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为什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