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言拧眉:“皇后难道看不见她落了水需要救助吗?”
皇后瞥了眼姜晴午道:“本宫自然知道,可男女有别,更何况已经有人去请太医了,公主如今浑身湿透,王爷理应避嫌才是,哪有再留下来的道理?”
安镜小声附和:“就是,王爷如此不避讳,让公主醒来后该如何自处?”
薄相言森冷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她是皇兄认的义妹,那便也是我的妹妹,兄妹之间不讲那些,更何况生死关头,难道要让我见死不救?倘或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陛下知道了恐怕不但要怪罪安小姐,皇后也得跟着受牵连吧?”
皇后心里再清楚不过,姜晴午对皇帝还有大用处,若是这时候出个什么事,皇帝的怒气谁都承受不起。
她转头恨恨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心中只有无奈,怎么家里偏偏就生了她这么个蠢货出来?
薄相言把姜晴午扶起来,随后掌心运力,在她背后一推,姜晴午瞬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出来似的,张嘴就把喝进肚子里的水全吐了出来。
而她也没法儿继续装下去了,缓缓的睁开眼,虚弱的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安镜身上:“你……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安镜顿时慌乱起来:“不是我!我没有这么做过,你……你别污蔑我!”
姜晴午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又冷又怕的样子:“你就算是再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样害我吧?我不会水,你就没想过我会死吗?”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此刻紧紧的贴在身上,将身体的线条勾勒的一清二楚。
薄相言移开视线,叫惊鸿把斗篷拿给他,然后将斗篷披在姜晴午身上。
安镜看看薄相言,最后把目光对准皇后,为自己辩解:“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都是她污蔑我的!”
姜晴午凄凄然落下两行泪来:“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污蔑你?总不能是我自己跳下水的吧?我又不傻,为了污蔑你还能要了自己的命不成?”
薄相言冷笑一声:“本王今天真是见识了,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千金竟然敢对公主下手,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妹妹便在宫中为所欲为,皇后协理六宫,把宫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却唯独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纵容,岂不有失公允?”
皇后听了他的话也气得不轻,反问起他来:“今天的事本宫自然会调查清楚的,只是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专程来找公主的?”
薄相言毫不顾忌的看向姜晴午:“自然是太后传召我才能来内宫走动,皇后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去太后面前问问。”
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去问太后,皇后没这个胆子,也不可能这么做。
都知道太后对薄相言比亲儿子还亲,所以这个借口倒也叫人无话可说。
姜晴午这时站起来,她身形飘摇,随时会倒下的样子,虚弱的开口:“娘娘,我今日恐怕是无法去尚衣局量身看婚服了,我现在难受得很,恳请娘娘准许我得回家休息。”
皇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应允:“也罢,你回去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定亲的事还有你的婚服,无非本宫多替你操点心,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随后又吩咐不知何时赶来的淳儿:“你记得好好照顾公主,万不可马虎知道吗?”
淳儿颔首应是。
皇后目送着他们离开,待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反手就给了安镜一巴掌。
安镜吃痛,捂着脸颊看向皇后:“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自然是因为你该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回来的时候爹是怎么警告你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就算你再恨姜晴午也给我忍忍,不要轻易对她下手,我说过没有?”
安镜低着头:“说过,可我就是气不过,姜晴午她那张嘴实在是太贱了,你不知道她有多……”
皇后挥手,不耐烦的打断她:“你知不知道陛下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一个淮南王已经够陛下头疼的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个薄相言?”
“方才薄相言看姜晴午的眼神你也看到了,要说这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狗都不信,陛下虽然已经开始对姜丞相下手了,但姜丞相为官这么多年,树大根深,朝堂上一大半的人对他听之信之,稍有不慎就会惹得君臣反目。”
“陛下册封姜晴午为公主一来是为了牵制丞相,二来是掐薄相言跟姜晴午之间的所有可能,你倒好,一出手就把人整的落了水。我看那个姜晴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她借题发挥,反让陛下计划落空,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安镜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