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就是陈杜。
他昨天就知道了姜晴午落水的事,可皇帝那边迟迟不放人,致使他一夜未归,今天一大早,刚从衙门出来他就迫不及待来看她了。
来之前他想着太医诊断只是风寒,说没什么大碍,她状态应该不错,可见了面才知道,她这哪儿是不错,这苍白的脸,还有虚弱的样子,分明就是很严重!
“晴午!”他迫不及待冲至榻前。
水杏挺身而出把人拦下:“陈大人请自重,这是我家小姐的闺房,你一个外男如何能够擅闯?”
淳儿一把将水杏拉开:“陈大人可不算外人,陛下已经给他和殿下赐婚,再过两日就要定亲,陈大人此时来探望合情合理。”
水杏想要辩驳,淳儿却直接把她推出了门外。
叽叽喳喳的又吵又闹,真是碍事!果然她这一出去,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不少。
沈太医就是昨天给姜晴午诊治的太医,他也没想到姜晴午突然之间会病的这么严重。
昨晚淳儿匆匆进宫,还带来了外面大夫给姜晴午开的方子自己煮药的药渣,皇后召他去查看,他仔细检查了方子跟药渣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惊叹这些药分明是治疗重症的,但姜晴午病的并不严重啊!
没想到今日再给她检查身体,这脉象竟然透出一股衰败之相,不过短短一晚,怎会病成这样?
陈杜看沈太医脸上的表情不大好,心猛的一悬,赶忙问:“怎么样了?”
沈太医惶恐道:“殿下这身子……是重症之状,脉沉且无序,心肺火旺并有炎症,若不及时治疗恐有性命之忧啊!”
陈杜登时就白了脸色:“性命之忧?你昨天为她诊治的时候不是还说只是小小风寒吗?怎么今日就变成有性命之忧了呢?”
沈太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只好问淳儿:“殿下昨天可有什么不适之处?或是服用了什么不该服用的?”
淳儿回想着,摇摇头:“也没有啊,就是昨天回来就开始发热,中途请过一回大夫,吃了药就睡下了,然后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沈太医想到昨天淳儿带进宫让他检查的那些药渣,不由纳闷:“殿下之前可有什么顽疾在身?”
姜晴午因为药效的作用,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几次都差点睡过去。
陈杜见她没有反应,轻轻拉了下她的袖子:“晴午,沈太医在问你呢。”
她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似的道:“我只是身子弱,并不曾有什么顽疾在身上,那天安镜推我的时候……”
姜晴午扫了一眼一旁的淳儿,故意欲言又止。
安镜的为人,上京城内恐怕无人不知。
陈杜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握住姜晴午的手道:“你不用怕,你现在是公主,况且还有我在这里,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姜晴午故作惊恐的摇摇头:“安镜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我……算了,大概是我看错了吧,没什么的,还请太医开方救我。”
她越是这样遮掩就越是显得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陈杜只要一想到安镜做下的那些事,胸腔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安镜面前把她生吞活剥了。
沈太医叹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殿下如今的身子虚不受补,寻常方子对殿下不起作用,待我回去跟太医院的其他人商议,专研一副适合殿下的方子再为殿下抓药吧。”
陈杜咬牙,起身送沈太医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看到淳儿站在窗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晴午,他当下就来了气:“陛下不是让你来保护公主的吗?公主落水的时候你在哪儿?你能做好什么?”
淳儿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陈杜让他滚出去。
淳儿难得的没有挂脸,默默退了出去。
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姜晴午跟陈杜。
陈杜坐在床边,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姜晴午主动:“陛下已经定好了你我定亲的日子你知道吗?”
陈杜不敢看她:“那天跟你分开之后我就去找了陛下,我跟陛下说不愿娶你,但陛下不肯答应。”
他有没有去找皇帝,皇帝究竟是不是不愿意答应,姜晴午已经不在乎了,反正这门亲事不能定,她也绝不能嫁给陈杜。
只不过拒绝的话不能她来说,拒绝的事也不能她来做罢了。
“无所谓了,反正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杜抿了抿唇,过了好半晌才道:“陛下已经下旨,待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