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言看着要比他们两个闲的多,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慵懒劲儿,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笑来:“好啊。”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陈杜斟酌着开口:“王爷是个明白人,那我就不绕圈子有话直说了。”
“说。”
陈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王爷喜欢姜晴午,可王爷也知道陛下忌惮于你,你的喜欢对她来说是负担,很有可能会害死她跟丞相,若是王爷真的那么喜欢她的话就应该放手,而不是一味的死缠烂打。”
薄相言好笑的看着他:“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陈杜觉得自己的话对他好像丝毫都起不了作用,而且薄相言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本来就放心不下,现在看到他这副态度,心里就更加愤愤难平,索性直接开口道:“我知道昨天王爷也在百草轩,你这样张扬难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吗?”
听来听去都是一些废话,薄相言还以为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蹙眉打断了他的话:“你如果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陈杜暗暗捏紧了拳头,对着薄相言准备离开的背影道:“我昨晚去找了她,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果然,说的再多也不如这一句话有用,薄相言听后立刻停住了脚步。
陈杜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扬眉语气愈发得意:“所以,即便今天无法定亲也无所谓,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我,至少我们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薄相言冷笑着回头:“倘若你们真的心意相通,你今天又何必多此一举找我说这些?”
“我跟王爷说这些只是想提醒王爷,那些没用的心思可以打消了,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你算她哪门子的夫?两情相悦才能心意相通,你说她喜欢你?”薄相言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无情的扯了扯嘴角轻笑出声:“你浑身上下有哪一点是值当她喜欢的?而且她若是喜欢你……我会不知道?”
前面两句的讽刺就不必说了,最让陈杜无法接受的就是最后这句话。
最后这一句就像是在彰显他跟姜晴午关系有多亲密一般,就连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都知道。
陈杜顿了顿,继而道:“王爷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我们之间的感情又何须言语来证明?待我得胜归来,必定会十里红妆迎娶她过门,到时候也一定会请王爷来喝一杯喜酒。”
他冷嗤:“那就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
说完,便先一步离开。
薄相言是十分肯定姜晴午不会喜欢陈杜的,陈杜这些话也只是为了激怒他,从而彰显主权罢了。
可即便心里清楚,在听到陈杜说姜晴午已经成为他的女人的时候,薄相言心里还是跟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且不论真假,单就是他这么说都足以让他火气上涌,恨不能立刻就杀了他。
但大局为重,现在还不是时候。
由于战事,陈杜跟姜丞相不得不即刻启程。
定亲宴就这么不了了之,搞得陈夫人心里也惴惴不安的。
淮南王谋逆,外邦各族虎视眈眈,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时局动荡人人自危,似乎只有薄相言置身事外不为所动。
也不知陈杜临走前都跟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借口姜晴午身体不好说要把她接进宫照料。
由于皇后怀有身孕不大方便,就把她安排在了德妃宫中由德妃负责照看。
或许皇帝觉得宫里毕竟是自己的地方,到处都是自己的人,警惕放松了不少,于是淳儿看她看的也没那么紧了。
就是身在宫中,姜晴午怎么又不适应,加上担心她爹,所以到了晚上总不能入睡。
德妃人还不错,怕她身边不够人伺候,又指派了两个小宫女给她,怕她在宫中无聊,晚上干脆让人把饭摆在了一起叫姜晴午一块儿吃。
“你到了我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喝什么吩咐一声就行,若是没有的也告诉我,我去让人给你寻来。”
姜晴午道了谢,只说什么都不缺,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
德妃这里宽敞,住着其实很舒服,只是毕竟寄人篱下,不止姜晴午不适应,水杏也觉得处处都不如家里好。
淳儿不再盯得那么紧了,除了点卯似的在姜晴午面前出现一下之外,其余时间根本找不到人。
这样也好,看不见她姜晴午心情也会更好一些。
就是到了晚上她怎么都睡不踏实,半夜里惊醒了一次,她坐起来抚着胸口喘气,想起身倒杯水喝,刚坐起来却看见桌前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