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声音透着对皇帝的畏惧与不满,姜晴午听着估计还有些别的事,就躲在一旁偷听。
果不其然,听见红双又道:“最近国公身体也不大好,您昨天让奴婢去给陛下送汤的时候,奴婢听见陛下身边的太监问陛下要不要给国公送些补品过去慰问一下,可陛下居然说不用,还说国公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正常,没准儿过几年就……”
她说着说着闭上了嘴,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皇后冷着脸道:“怎么不说了?”
红双咽了口气,这才鼓足勇气又道:“陛下说国公没准儿过几年就……死了,还说国公仗着自己的这层身份不好知好歹妄图把控朝政,即便他不死,将来也是要跟他算总账的。”
皇后闻言险些吐出一口血来:“陛下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红双跪在皇后面前:“奴婢不敢撒谎!”
皇后没站稳,踉跄两步扶住栏杆。
红双赶忙上前扶住她:“娘娘,您切不可动怒啊!一定要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啊!”
皇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哭出声来:“我拿出一颗真心来对他,我为他付出一切,可他呢?到头来不仅杀了我妹妹,居然还想杀了我爹!那我算什么?若是我生下的不是皇子他是不是想连我也一起杀了?”
红双劝慰道:“陛下待您那么好,后宫那么多女人陛下看都不看一眼这么多年只独宠您一个人,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陛下绝不会这么对您的!”
“他不是不会,那是你还不了解他!从前的苏美人,他疼的什么似的,可最后呢?还不等我下手,苏美人就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皇后冷笑着流泪:“苏美人半夜起来为他盖被子,结果陛下竟以为苏美人是想害他,直接就掐死了苏美人!之前宠爱她的时候恨不能连我这个皇后之位都拱手相送,可最后呢?还不是说杀就杀了?说到底他谁都信不过,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红双左右环顾,低声提醒皇后:“娘娘,这些话不该在外面说的,万一被人听见了传到陛下耳朵里就麻烦了。”
皇后却自顾自的倒苦水:“都以为我才是这后宫最恶毒的存在,但凡那些靠近过陛下想要争宠的女人都不得好死,可他们不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是死在我手里,而是死于陛下的疑心病!”
姜晴午之前就觉得奇怪,这后宫那么多女人,却极少听到有后妃因为争宠争风吃醋的,她还以为是皇后手段了得震慑住了这些人,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皇帝?
若真是如此,那皇帝的疑心病也太厉害了些,几乎都已经到了魔怔的程度。
皇后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哭了出来:“我们年少夫妻多年情分,我总以为我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在他心里我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红双心疼的抱住皇后:“娘娘您别这样,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皇后低头轻抚自己的肚子,笑容更苦涩了:“陛下没有长子,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儿,若是女儿身……”
红双劝住皇后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姜晴午看着皇后跟红双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水杏直到那两个人走远了才敢出声:“我一直以为皇后光鲜亮丽的,没想到皇后在陛下身边竟然也过得这么惨?”
姜晴午冷笑:“惨?她有什么好惨的?她只是害怕陛下到最后连她也不会放过罢了,她做过的那些恶可没人逼她,她一点儿也不可怜。”
水杏点点头:“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姜晴午点点头,两人转头又折返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水杏看到一旁池子里的金鲤吃的圆滚滚的觉得好玩儿就指给姜晴午看。
两人凭栏而立,正低头看着池子里的鱼,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
顺着叫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姜晴午看见姜茵被推倒在地。
负责照顾福安公主的嬷嬷狠狠的踹着她:“你眼瞎了?明知道小殿下对这果子过敏你竟然还敢端过来,你想害死小殿下是不是?”
姜茵一边躲着一边辩解:“我没有!这是御膳房的人给我的我就至今端过来了,跟我没关系!”
“还敢说跟你没关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看我不打死你!”
姜茵抱头求饶,可无论她怎么求饶,落在她脸上的耳光都没有停下过。
福安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那神情一点儿也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
姜晴午看着她,隐隐觉得这孩子或许并不简单。
直到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