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审了红双整整一夜,但是红双除了道出是从一个太监那儿得到的消息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分明是勤政殿的太监,找了一圈却没找到这个人。
皇帝的心里被一种未知的恐惧笼罩着。
他这个皇帝当的慎之又慎,他从来都信不过身边的任何人,对每个人都始终保持着十分的怀疑,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个眼线又存在了多长时间?背后之人又到底知道他多少事情?
天亮了,皇帝还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负责行刑的太监拍了拍红双的脸,见她没有反应又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不意外的试到一片冰凉。
“陛下,她死了。”
皇帝皱着眉看向红双的尸体,眼中满是怨恨。
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红双是皇后从娘家带进宫的丫鬟,家生子!对皇后忠心耿耿,既然到死都不肯张口,那这件事肯定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皇帝恨的牙痒痒:“皇后现在何处?”
有知情的太监前来回禀:“皇后娘娘难产一夜,方才诞下一位公主,只是娘娘血崩如今情况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太医说恐怕……命不久矣。”
皇帝冷哼一声:“她还真是命大。”
皇后生产完身体十分虚弱,太医的药喂进去也无济于事,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让身边服侍的宫女去问问红双的下落。
那宫女前脚还未出门,后脚皇帝就来了。
一屋子的人顿时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得出皇帝心情不好,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皇帝坐在皇后床边,看着平日雍容华贵总是端庄优雅的皇后如今狼狈的躺着,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来:“皇后,你与朕夫妻多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么多年来朕待你如何?”
皇后欲语泪先流,颤抖着手抓住皇帝的袖子:“红双呢?陛下把红双怎么样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乎一个贱婢的死活,看来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陛下……”皇后撑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臣妾的父亲是被冤枉的,父亲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出与土匪勾结的事来呢?父亲一定是被陷害的,还望陛下明察!”
皇帝掐住皇后的脖子,劲长的手指缓缓用力:“你爹的事朕本想等你生产过后再说,对你对你爹朕都是留了情面的,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你居然在朕的身边安插眼线?”
皇后被掐的喘不过气来,脸色也由白转红,她抓着皇帝的手臂苦苦辩解:“臣妾没……没有……臣妾不敢……”
“你没有?你不敢?那你倒是告诉朕,你爹的消息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皇帝手上松了些力气,好让皇后能够正常说话。
皇后俯身咳嗽,等喘匀了气这才道:“消息是红双从勤政殿的太监那儿听说的,臣妾不敢撒谎!”
“有意思,你们主仆二人都说消息是朕勤政殿中的太监走漏的,可朕昨晚已经审了一遍,还让红双辨认了,根本就不是勤政殿太监所说!”
皇后一脸震惊,片刻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陛下,请您仔细想想,这件事它有蹊跷啊!”
“一定是有人想害臣妾,臣妾知道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皇帝拧眉瞪着她:“她?这个她又是谁?”
皇后笃定的脱口而出:“德妃!陛下,一定是德妃干的!”
“这件事跟德妃又有什么关系?”
皇后开始跟皇帝分析其中利弊:“陛下,这后宫之中只有德妃有孩子,众所周知陛下对福安公主十分疼爱,她一定是害怕臣妾若生出个皇子来会分忧陛下对福安的宠爱,德妃跟臣妾向来不合,之前德妃还污蔑臣妾企图让陛下厌恶臣妾好专宠于她陛下可还记得?她自己生不出儿子来只能靠公主来求得陛下垂怜,眼下一定是怕臣妾有子她在陛下心中愈发站不住脚才急了,陛下,您就信臣妾一次吧,这件事跟德妃一定脱不了干系!”
皇后说的振振有词,但皇帝却不大信她的话。
若是这其中有德妃参与过的影子,皇帝或许还能信她一信把矛头对准德妃,但除了上次福安过生辰,他都多长时间没见过德妃了?
自己身边服侍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皇后说这件事跟德妃有关,实在是有些牵强了。
见皇帝不信,皇后又道:“陛下细想想,德妃宫中还有谁?”
德妃宫中还能有谁?自然就是姜晴午了!
皇帝皱眉看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