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倒是很听话的都退下了,只是人虽然走了,那种时刻都被人盯着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德妃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姜晴午手势示意不要说。
顺着姜晴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德妃这才看见门外两个守门偷听的人影。
所有想说的话最后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姜晴午用手蘸茶在桌上写字,问德妃为何事而来。
手上这么写着,她嘴上说的却是:“多谢娘娘挂念。”
德妃看见她在桌上写字,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在桌上写下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原本是想偷偷告诉姜晴午真相,然后看看两人能不能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应对之法的。
但谁知道皇帝居然派人看她看的这么严,这瞬间打消了德妃说实话的念头。
看得见的眼睛就这么多,那背地里看不见的呢?
也难怪姜晴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交流,谁知道一墙之隔的外面有没有藏着耳朵?
“你毕竟也在我那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我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而且福安也挺挂念你的。”
看见德妃在桌上写下的那行字,姜晴午微微蹙眉。
这时,外面宫女进来送茶,德妃赶紧用袖子擦去桌上的痕迹,两个人默契的笑着闲话家常。
宫女把新泡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眼睛却是滴溜溜的直转悠,像是在观察有没有什么异常一般。
最后什么都没发现,宫女放下茶之后就离开了。
这里待着实在是太压抑了,德妃也不敢再待下去了,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或是做错了事被皇帝发现了,那就倒霉了。
送走德妃之后,姜晴午就一直在想刚刚她在桌上写的那行字。
德妃说皇帝怀疑薄相言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要彻查薄相言。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德妃并不得宠,皇帝也很久没有去她那儿了,这个消息从德妃口中说出来有点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帝故意借德妃之口来试探了。
但是这么明显是试探又不太像是皇帝的手段。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皇帝连德妃一起怀疑了,若是自己不信德妃,皇帝就会怀疑德妃跟她有联系,怀疑被坐实,德妃一定会死。
还有一点她想不通,皇后因为安国公的事动了胎气导致难产,皇帝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杀了红双,那皇帝最应该怀疑的不是皇后吗?怎么会怀疑到薄相言身上呢?
莫非是皇后跟皇帝说了什么?
……
德妃去过姜晴午那儿之后,皇帝叫来德妃问姜晴午是什么反应。
德妃如实回答:“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啊,皇帝蹙眉:“你没说别的?”
德妃惶恐:“陛下不让臣妾说别的,臣妾怎么敢乱说?”
皇帝让德妃先回去,然后又叫来人吩咐了几句,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了。
晚上用过晚饭,水杏忽然进来跟姜晴午说:“小姐,外面的那些宫女太监都撤走了。”
姜晴午放下手里的书:“撤走了?”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的眼线,但是好歹名义上都是来服侍自己的,要走的话怎么着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吧?
悄无声息的就走了,目的性也太明显了些。
水杏道:“说是皇后娘娘身体不大好,小公主天生有缺,照顾的人手不够,咱们这的人又多,所以调走了一些,如今外面就只剩下两个宫女两个太监了。”
姜晴午没忍住笑了:“陛下这是想请君入瓮啊。”
“小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该吃吃该睡睡。”
今天晚上薄相言应该不会再来了,暂时把其他的事情放一边,先睡个好觉再说。
水杏远没有姜晴午这么心大,她可是一点儿都睡不着,忍着困等了半天,最后转头一看,姜晴午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姜晴午睡得正香倒是让皇帝的计划落了空。
皇帝等了一整晚,姜晴午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帝认定一定是德妃跟姜晴午说了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都把话跟德妃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如果还敢跟姜晴午通风报信,那不是找死吗?
皇后的计划虽有漏洞,但德妃为了能让自己相信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让姜晴午信任自己才对。
皇帝正暗自思考着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忽然有人来报,说姜晴午去了太后那儿,薄相言也去了。
皇帝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