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言看着面前这个俊秀的少年,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居然让自己走,让这个男人留下来?
秦修虽然不认识薄相言,但是刚刚看他牵着姜晴午的手,而且还有他看自己时充满敌意的眼神就知道他跟姜晴午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姜晴午没发话,秦修就不动。
薄相言的眼神太可怕,他看了心里就忍不住打怵,索性低着头不去看他。
“出去!”
短短的两个字却叫人闻而生畏,是薄相言的声音。
秦修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姜晴午。
姜晴午无奈的叹口气,最后终于妥协对秦修道:“你先出去吧。”
秦修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要想在姜晴午身边留下来就得听话,于是便点点头。
临走之前秦修还特意提醒姜晴午:“我把饭菜放在外面了,公主饿了记得去吃,若是凉了就叫我,我重新帮公主做。”
话音刚落,秦修就感觉到凌厉视线从身上一寸寸刮过,看的他头皮发麻。
姜晴午如何看不出异常,她有些头疼,赶紧摆摆手让秦修出去了。
薄相言的目光始终死死的盯在秦修身上了,看着秦修出去,他终于忍不住了:“这小子多大?”
姜晴午道:“才十六,还是个孩子呢。”
薄相言冷哼:“小小年纪,心术不正。”
姜晴午好笑:“挺懂事的,眼里有活做事利索,你从哪儿看出他心术不正的?”
“男人的直觉。”他转过身面对着姜晴午,十分严肃的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我又不是个傻的,这人好不好能不能留在身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这样的态度让薄相言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来。
他是不觉得这个秦修长得有多好,一个男人生的那么纤细柔弱,皮肤比女人的还白,尤其是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钩子一样。
哪个男人是这样看人的?
但是转念一想,女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吗?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小姐看上戏子甘愿与戏子私奔的戏码了。
他觉得姜晴午不是那种人,她不糊涂,心里有自己的计较,不至于会因为一张还算说得过去的脸就做这种傻事。
可她之前又不是没犯过傻,她为沈皓凌做过的傻事可是不计其数。
再者刚刚姜晴午看见秦修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自己离开……
有些事不能细想,那些放飞的思绪就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割伤。
看他不说话了,姜晴午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泗水关一带因为暴雨引发了泥石流,这里是京城通往外面的必经之路,泥石流引发的灾害范围甚广,陛下派我来救灾,以确保与外界通信不断,军饷粮草也好能及时运往各地。”
姜晴午闻言皱起眉头:“那这路一时半会儿的也通不了了?”
薄相言点头:“按照现在的情况至少还得个三五日才能清出一条路来。”
“三五日……”姜晴午心中焦急:“我们能等得了,我爹跟前线的将士怎么等得了?”
“放心吧。”薄相言安慰:“前日才收到的捷报,淮南王败退,你爹跟陈杜已经打到了邱县,邱县作为淮南王后方,之前是用来寄存粮草的,他们现在在邱县暂时不缺粮草。”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什么事?”
姜晴午终于说出了困扰自己多日的疑问:“淮南王世子就在陛下手中,他为何不用世子威胁淮南王退兵?”
这个小世子虽然天生痴傻,可却深受淮南王宠爱,若是用他威胁,淮南就为了儿子也会休戈止矛。
可皇帝现在的做法倒像是乐见战事似的。
薄相言嗤的冷笑出声:“这张底牌他肯定是不想这么快就拿出来的,一来可以借此虚弱我手中兵权,二来淮南王的手酸远不止于此,再不清楚对方还有什么后手得情况下,这张底牌当然还是藏得越严实越好。”
说完正事,两人各自沉默着。
这种氛围实在尴尬,姜晴午想说点儿什么缓解尴尬,但还没开口就听他道:“那个孩子……”
他还没说完,姜晴午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原本还打算告诉他的,但看秦修刚刚在这儿的时候他看秦修的眼神儿,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他对秦修有敌意,而且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看见秦修就变了脸色,这样藏不住,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不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