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凌好久没见她了,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他看着姜晴午居然还有点紧张。
但姜晴午看他就不是这样了,她甚至都没有看他,眼中有的也只是不耐烦:“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沈皓凌却答非所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姜晴午听见这句话转头就走。
沈皓凌赶紧追上去把人拦下:“我就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毕竟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我……”
姜晴午打断他:“你要是跟我说这些,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万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绝情,沈皓凌心中一阵悲哀:“我们之间……何时竟变成了仇人?”
“你问我?”姜晴午好笑:“你要是没话说了就赶紧滚,别逼我找人对你动手。”
沈皓凌低头默了默,低声道:“你这次跟张典一起出去,可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姜晴午留着心眼儿,反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说的想害我的人是张典?”
张典毕竟是沈皓凌的好兄弟,他本来就是想跟姜晴午说说话,谁知道姜晴午居然这么不给面子,那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件事情能留住姜晴午的脚步了,所以由于一番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但是姜晴午的反问又忽然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等于是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毕竟张典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帮他报仇。
可是同样的他也不想让姜晴午死。
两下为难,沈皓凌思虑片刻后道:“想害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这趟恐怕得罪了不少人吧?明天就要进宫交差了,我是真的好心奉劝你,仔仔细细的回想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准备,明日在陛下面前可是一点错处都不能有的。”
姜晴午笑了:“如果不是张典要害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害我的?”
沈皓凌被问的有些慌张:“总之我是好心提醒你,你最好还是多留个心眼儿吧。”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大半夜的跑来我家门口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觉得你想害我的可能性更大呢?”
沈皓凌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之间确实闹得不愉快,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姜晴午挑了挑眉:“相信你?”
她嗤笑一声,明显是话里有话。
沈皓凌没看懂她这个笑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心情好了,就更进一步想跟她叙叙旧。
可姜晴午却没有要跟他叙旧的意思,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沈皓凌心中顿生出无限的惋惜来,他在身后叫了姜晴午一声,但姜晴午并没有回应他。
直到面前的大门在眼前关上,沈皓凌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姜晴午对她的的确确是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秦修自姜晴午回来之后始终坐立难安。
姜晴午看出他的担忧,招招手让他过来。
秦修听话的走过去。
姜晴午望着他,忽然开口:“明天开始你就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秦修脸上血色褪尽,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晴午:“公主要赶我走?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若是我做错了什么公主只管说出来,我一定改,而且保证永不再犯。”
姜晴午手指轻轻刮过杯沿,表情似笑非笑:“不是赶你走,是我身边已经不缺下人了,你才十六岁,今后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我这里并不能成为你的归宿。”
秦修听不懂,他只知道姜晴午不要他了。
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男人都跟她说什么了,难道姜晴午已经知道是自己偷了她的钥匙交给了张典?
可若是姜晴午知道了真相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她应该迫不及待想要杀了自己才是,怎么会放他走呢?
要么就是姜晴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拖累他,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放他走?
不论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秦修觉得自己都不该走这个时候离开。
他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跪在地上想要跟姜晴午坦白自己的所有罪行。
只是还没张开嘴就听见姜晴午又道:“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的去处,先去做个学徒,好歹先学会一门谋生的手艺,这样今后就不愁怎么生活了。”
她说着又让水杏拿来一个盒子。
姜晴午把盒子交给秦修,叮嘱他:“这个盒子等你离开京城之后再打开,以后能不回来就尽量不要回来了。”
秦修听到这儿,泪水已经湿了满脸:“公主,我……”
愧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