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还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伤口,但现在找不到大夫,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总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流血吧。
姜晴午先让人打了一盆干净的水来帮他清洗伤口,接着穿针引线,把针浸泡在酒里,再用火烧,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却紧张的大口喘气。
薄相言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没有麻沸散,就这样生缝你会很疼的!”
他忽然伸出手勾住她脖颈,带着身子向前倾,在她唇角印下一吻:“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找你让你帮我缝伤口吗?”
姜晴午忽然鼻头一酸,接着摇摇头。
薄相言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因为你能解痛,看见你伤口就没有那么疼了。”
再多耽搁一刻,他的伤口就多流一会儿血,既然总要动手,那不如早点动手。
“那你忍忍,我……我尽量轻点儿。”
她绷着一股劲儿,尽量放稳自己的手,然后将两侧的皮肉缝到一起。
每缝一针姜晴午就要抬头观察一下薄相言的脸色,若是他皱眉她下手就要再轻些,若是他面无表情她就更大胆一些。
等到伤口缝合好,姜晴午又开始帮他上药,最后才是用绷带帮他包扎。
伤口包的很漂亮,薄相言的脸色也比刚回来的时候要好的多。
姜晴午这才问他:“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得?究竟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薄相言说是淮南王手下的一个将军,站起来有一头熊那么高,顶他两个胖,原本他是有希望能赢的,可谁知冷不丁被人暗算了,他为了躲避身后射来的冷箭,这才不小心挨了一刀。
姜晴午冷着脸咒骂:“真是不要脸!”
“两军对垒,只要能赢用些阴损招式也不奇怪,我之前遇上的还有比这更加阴险的,但想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就置我于死地还不可能。”
“可是你受伤了,接下来要如何与淮南王对阵?”
薄相言却是自信满满:“放心好了,我就是只剩一条胳膊一条腿,这邱县大门他们也别想进来!”
姜晴午沉着脸伸手打他:“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
薄相言被骂也开心,听话的呸了三声。
时间太晚了,而且薄相言的伤口刚缝合好不宜移动,姜晴午索性就让他留下睡了,而她自己则是守在床边一夜无眠。
第日一早,姜丞相得知姜晴午来到邱县的消息,许久没见女儿的他准备了她最爱吃的早饭来叫她起床。
可刚到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而出来的人居然是薄相言!
姜丞相脸上的期待欣喜转瞬化为震惊愤怒,他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尽管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是上去一把揪住了薄相言的领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推开薄相言就往房间里去。
一进门他就看见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已陷入熟睡的姜晴午。
一时间愤怒充斥了他的胸膛,他转身冲向薄相言,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薄相言侧身躲了下,赶紧解释:“丞相别动怒,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昨晚不过受伤在这里暂住了一晚罢了。”
“暂住?你一个男人有住人家女孩儿屋里的道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我女儿的名誉?”
薄相言知道姜晴午守了她一晚上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他起来之后把姜晴午搬到了床上,她才刚睡下没多久,看了眼穿上熟睡的人,他压低声音道:“她刚睡下,丞相要打要骂都行,就是我们能不能先出去再说?”
姜丞相也不忍心吵醒女儿,就同意了,跟着薄相言一起出去了。
出去之后薄相言把姜丞相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他跟姜晴午之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还说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姜晴午心里也是喜欢他的,不然他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愿如此唐突。
姜丞相听后,狐疑的打量他:“你说我女儿也喜欢你?”
薄相言骄傲的昂着头:“丞相若是不相信可以等她醒了亲口问问她。”
看薄相言说这话的样子,信誓旦旦且胸有成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姜丞相暂且相信了他的话,而且就他伤成这样,就算想要乱来恐怕也没那个能力。
姜晴午醒来之后,姜丞相单独找她聊了跟薄相言之间的事,得知自己女儿确实喜欢他之后,姜丞相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觉得薄相言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就是薄相言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皇位去的,若是成功了,他登上皇位了,姜晴午面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