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
大殿静默之时,龙帝似是自语。
“一个凭借父辈余荫的纨绔,平日里只敢欺寻常良家,余荫犹在之时尚不敢闻疯狗恶名,今时大树已倒,却敢当街杀人,你说这是为何?”
“那日,你又为何告知本帝,他必死无疑!”
一句在询,一句在斥,虽脸上无波,声音却蕴含恼火。
扑通!
一道黑影凭空而现,双腿砸在地面时,头已率先叩下。
“属下无能,那日探其鼻息...”
话未说完,黑影连忙换了说辞。
“属下死罪!”
大殿再度寂静,片刻后,龙帝方才睁开双眼,望的是殿外远方。
“他未死,倒也省去许多麻烦,武威候忠勇之名自军中深入人心,虽其子败其人品,但这也只是小节,让武威候死在齐国手中,旨在最终一战。”
“本想招其子为驸马以定军心,不成想出此事端,只能送其离开帝都。”
“即便日后被人知晓缘由,也不会引怨招身,只会尊本帝回护之恩。”
“那时昔日跟随武威候的旧部,不单敌视东宫,也会彻底归心于本帝,助我开疆!”
“然,”
“一个草包纨绔,何时也懂阳谋,知我不会杀,借此立威?”
“不过他所做这些,皆为侯府,既有情在,无论足下多远,终究心归帝都。”
龙帝起身,缓步前移,走得四平八稳,眼中皆是山河。
他于殿前止步负手,九十九阶之下偌大的广场,无数人早已跪倒大片。
“选几人随行,此子一举一动十日一报,再有差池,你便去前线战场。”
黑影重重一叩,并未多言,只是一瞬便如来时那般,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