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绮如此,云霄也能猜出几分。
他思虑片刻,还是决定直白一些,于是开口道:“你现在可是担心,宫中人以你亲人性命要挟,不准告知我你的身份,透露关于星云国所知一切?”
云绮惊愕抬头,怎么也没想到,别人口口相传的废物侯爷,竟然能猜出这些。
看着佳人梨花带雨的脸,云霄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能把一个人逼成这般,只见他起身背手,在炕前踱步。
“且不论如何,至少我没有迫害你的家人,除此之外,用不了几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我成婚一事,即便你不是出于心甘,可这也是事实。”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便你心存别念,可依旧难改这个结果。”
“对于我,你无需保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于我的品性,相信时间会让你了解一切,但我刚抵星云,不希望身边无可信之人,你可权衡是否愿意相信于我。”
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云霄也想小火慢炖,可一旦宫中派来的丫鬟和仆从抵达,再想找机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以别人对他了解,绝对会贪恋美色,夜夜承欢。
即便装装样子,也需要有人配合才可。
所以这些话只能提前去说,一是看云绮柔弱,不想她心中积压太多,二也是为自己少去束缚,不用日防夜防,小心翼翼地在帝都苟且。
“宫里的人之所以没有提前来,想必是我带仪仗进城,坏了他们的部署。”
“你若需考虑,我希望能在那些人到来之前告知,如何抉择在你,结果哪般我都会以礼相待。”云霄说完,便坐回了椅子上。
这个时间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他肯定是迫不及待洞房,哪怕知道云绮身份,也会被美色征服,岂能让嘴边的肉跑掉,所以还不能离开。
云绮垂头,想了许久,内心挣扎纠结,,只因她不敢相信对方,可有一句话让其深深触动,无论她信与不信,或者出现何等变故,但今日她已嫁人,无法改变。
而且云霄给她的感觉与传闻截然不同,当攥着裙摆的手指逐渐松开之际,她已经抬头看去,柔弱的脸上,美眸中依旧水波涟漪,但却多了几分决然。
“我父亲原为镇北王,是当今星云帝大哥,因星汗,也就是我爷爷初建城池称帝,并未效仿别国设立太子,只是给了几位子嗣封王。”
“爷爷最倚重我父亲,这点众人皆知,但是三年前,爷爷驾崩,却指命二叔继位。”
“就在我父亲从边关赶回之际,有人密报我父亲心怀不满,私藏兵器,想要谋朝篡位,待我父亲刚刚抵达帝都,便被收押在天牢。”
“那些兵器后来经查验也的确存在,可我知道,父亲绝对不会谋反,更没有必要谋反,两位哥哥也因此猜测,爷爷离世之时,指命的可能压根不是二叔,而是我父亲!”
“可父亲为了镇守与草原接壤的边关,很少回帝都,朝堂之上都是二叔的人,爷爷到底说了什么,只有二叔他们清楚。”
“待父亲罪名坐实后,母亲和我都被送入了教坊司,我自小虽未学过琴棋书画,但是搬入帝都,也有所涉猎,加上教坊司的人教授,也算有所成果。”
“从此每日在教坊司弹琴,或与人下棋。”
“母亲年岁已高,只能在教坊司做些杂活,两位哥哥据说在边关养马,不知过得如何,但父亲在天牢日日受罪,我,我不敢忤逆誉王交代...”
想到家人境况,云绮又泪如雨下。
云霄蹙起眉头听完,再度起身踱步道:“我刚来帝都,恐怕帮不了什么,但是给我月余时间,我会想办法解救你的家人。”
“想必那位誉王,又或星云帝担心你反水,最近时间一定看得很紧,你可将我每日所做尽数告知问询之人,待他们放松警惕,我会先着手你那两位哥哥和母亲。”
“至于天牢之内,恐怕还要了解再说。”
云绮抬眸,蓄满泪水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云霄随之看向门外,将自己衣衫扯开道:“收拾一下,换去喜服,待在屋中即可,等宫中来人进来收拾,你便躲在被中抹泪,记住,你我已经圆房。”
说完,云霄衣衫不整地开门离去。
云绮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心乱之中,还夹杂着一抹自卑。
这位侯爷虽与印象不同,但说到底,还是嫌弃她教坊司的出身。
刚刚来到前院不久,云霄便看到有七人挤进院中。
其中两名身着绿裙,上了岁数,一看就不似好惹的老丫鬟,剩余五人穿着蓝衣,个个身形精壮,瞧见云霄时,这七人躬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