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向来戏精,当场在石壁上绕出一个大哭的表情:“唉,我还可担心你了来着。”
岚岫面色不改:“唉可惜,阵门开得有点偏,今天这不是准备来再试一遍嘛。”
晏初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有些纳闷:“上回?”
“就你来拜托我帮她促进修炼情况那日。”小狐狸道,“你但凡多留片刻,大概就能和小岚岫碰上了。”
晏初不吭声,只抓着灵剑闷在原地。
小狐狸转头给他们开了道阵门,带着二人上了秘境浅层。岚岫一路挑拣着顺眼圆滑的白髓石收进镯中,间隙听着小狐狸与晏初跟在她身边,一路继续聊事。
晏初是受宁长老所托,来灵脉秘境与借大修残灵所生的小狐狸商量如何挽救一下如今宗门的颓势。
毕竟一个宗门综合实力还是与门内弟子的修行情况脱不开关系。如今门内弟子又弱又少,再这般继续下去也没法在仙道立足,还是要完蛋。
岚岫作为名义上的掌门继承人,对此依然是毫不关心。
还是那句话,师兄师姐们不都是天之骄子嘛,能者多劳。这种事跟修炼一样让她提不起劲,便一点儿都不想管。
虽然目前而言宗内大约没人急着要她管。
岚岫分了一会神,忽而瞥见晏初腰间的宗门玉忽而亮了下光,一只纸鹤突兀从半空中飞出。晏初垂眸抬手一捞,纸鹤便化成一张小小的符纸,被他捏在手里。
岚岫被这般动静吸引住了注意,也不挑那些小圆石了,直起身子眸光轻浅扫过他手中的符纸,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符书。”晏初道,“宁长老传信惯用这个。”
他话音刚落,又一只纸鹤飞了出来。这次他没立即将纸鹤捏回符纸模样,摊开空余的手心接了,递到岚岫手里给她看。
符箓之类在宗里虽然归进杂修院,一般修符的弟子所学居多,但一些简单的符不用专修,看个大概也能画,比如眼前这张传信符纸。
“不是说宗门玉能传音吗?为什么要另外弄这个。”岚岫手指轻捻了下纸鹤,顺口一问。
“秘境内有干扰颇多,宗门玉不抵用,也怕惊扰。”晏初简单解释了一句,手指微动曲起指骨,相当自然地拨了下岚岫腰间那枚宗门玉上的鸟羽。
其实晏初的指尖并未触到她腰封衣料,但是岚岫还是下意识眯了下眼,指温仿佛隔空传了过来,感觉有些奇怪。
这种时候就显她很蛮不讲理,自己言语撩逗一下对方就可以,但是晏初碰她的东西就不太行。
不过晏初大概纯粹是解释时顺手指了一下,指尖没怎么停留便收了回去,展开了他的那封符书。
符书是宁长老传的,但上面那有些潦草却潇洒的字迹以及用语语气却显然不是宁长老的风格。
晏初扫视完内容便瘫了脸,忽而伸手把岚岫捏着玩的那只纸鹤勾了走,捏回符纸模样展开一看。
岚岫对他这突然的动作有些不解,虽本来无意探究宁长老与晏初的传信内容,但这会又忍不住动了唇,挑眉促狭道:“诶,师兄怎么这么小气,给了纸鹤又收走——”
她话没说完,便见晏初撩起眼皮,语气里嘲讽意味很重:“你之前说的什么,来秘境练阵?”
然后他便手指一动,挑明了两封符书内容,竖到岚岫眼前。
第一封说:[小师妹不修炼被我们碰到,跑不见了。宗门玉探不到位置,但长老算到她应该还在宗内哪个角落,拜托师兄去你们先前那处秘境找下人。]
第二封则只有一行字:[找到直接把人逮上长老殿。]
岚岫默默挡了下脸。
看,有什么好躲的。年肖肖那个小傻子真是——
可惜挡脸没用,下一瞬晏初便拽住了她的衣袍后领,跟拎动物崽子似的拎着人掠向秘境出口,临走前还冲小狐狸的方向点了下头:“抱歉失陪,我逮个人回去。”
秘境浅层也有连通外界的出口,没有灵通卷的晏初显然走过几回,那是相当熟门熟路,不费什么功夫就逮着岚岫出了秘境。
其实晏初没什么情绪,毕竟他一早就知道岚岫的性子,出了秘境便改抓着岚岫的手臂,一并踩上灵剑。岚岫也只是在被他贴脸拆台的一瞬有点挂不住脸,本来也没刻意要避的念头,简直是乖乖巧巧被逮住带着走。
那模样瞧着更像是二人你来我往的互呛聊笑。
*
长老殿内氛围倒焦灼。
年肖肖低着脑袋站在方几前,听着宁长老絮絮叨叨说着话,手指拨着那盘棋子讲解卦术窍门。
宋岁始和莫夕离则站在殿内另一端闲聊。
当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