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岫轻“啧”了一声,无奈放弃了抽手开溜的念头,乖乖被抓了一路。
直到被晏初带进了医阁,她的手才终于恢复自由。
医阁建设在医道院之内,有主修医术的弟子们日常轮值为宗内负伤的弟子医疗伤痛病症。温如昭既然已经回了宗内,若无意外定会先进医道院医阁检查医阁近期情况。
医阁之内空间颇大,还铺了几张病床和木椅,之间有屏风相隔。此时阁中病床上卧着几名剑道院金丹期弟子,皆在凝神休养。最里端的不仅只一个温如昭,莫夕离也在这里。
她就站在温如昭身旁不远,倚着一旁的桌案看着温如昭的动作,手里还捏了一只瓷瓶在晃。温如昭刚给最后一人完成简单调息,收敛气劲起身走到莫夕离身旁。
莫夕离语带抱怨地冲她说:“回来半个时辰你忙了半个时辰。修剑的练家子哪那么金贵呢,小病小伤还得你出手。”
“回来的路上碰到点事。”温如昭面色很淡,“好了。走吧,去长老殿。”
温如昭说着,偏脸看过来门口的方向。
于是岚岫放松着手指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巧与温如昭视线相撞,看着对方平静的面色微微挑了眉。
晏初随便挑了张空床位,两下把剑上挑着的弟子抖落病床之上,扭头冲温如昭简短解释了一声:“魂金影响,昏过去了。”
“哪种魂金?”温如昭几步站了过来,一边伸手探脉,一边仔细观察着弟子的面色。
晏初没吭声,抬手递出先前那枚黑金石,待温如昭仔细看过之后,又转而收了起来。
这二人对话主打一个高效,除开正事以外根本不多说别的话,一个比一个冷漠寡言。莫夕离撩着眼皮扫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干脆也走至岚岫身边,没好气道:“你和大师兄真会挑时间捡人来医阁。宁长老和大师姐他们还在长老殿等着呢。”
“为什么要等着?”
“你门规都记了什么。”莫夕离忍不住曲着指骨敲了岚岫脑门一下,“外出弟子回宗要跟掌门长老回报情况啊。大师姐兼管全宗弟子要在场,师父闭关未出你又是下任掌门,该记得这些吧。”
岚岫完全没反应过来躲开,只能面无表情地揉着额头,随后默默瞥了一眼晏初手里捏着的那支护灵草。
先前晏初拿剑挑人的时候顺便把护灵草别在弟子衣襟之前,这会为了方便温如昭,那草便又回了他的手中,这会正无意识地捏着把玩。
温如昭一手抵腕探脉,另一手依次探过弟子的额心和心脉,片刻后收了手道:“死魂气纠缠灵魄,护一下心脉引出来就行。”
她转身想问晏初要他手里的护灵草制药,莫夕离便先一步将白瓷瓶递了过来:“我这有新炼的丹能用。本来早就要跟你说这个了,谁让你一回来就没个空的时候,给都给不出来。”
温如昭倒出一枚灵丹仔细看了一会,抬眸浅笑了一下:“多谢,正好能用。”
她明明在笑,却依然让人感觉冷漠疏离。本来单一个晏初就有够冻人了,这会再叠加一个四师姐,单是一旁看着听着都觉得冷得不行。
于是岚岫扯了下莫夕离的衣摆,不轻不重地问:“四师姐和大师兄怎么都把自己修得天寒地冻跟两冰块似的,这样能比别的修士厉害些么?”
她既没克制音量,也没收敛语气,显得尤为促狭,听得晏初当即便瘫脸看了过来。
莫夕离挑起了眉,短促轻笑一声:“你问他。大师兄大约是天生的性子冷,昭昭性格不这样。”
“嗯?”
“她修的无情道。”莫夕离松了抱着臂弯的手,在说这句时转眸看着温如昭的动作。她摸出一枚银针抵在弟子经脉处,眨眼便见那枚银针由亮转暗,之后变得漆黑如墨。然后温如昭便改换另一枚,面不改色继续动作。
有灵丹相护,温如昭很快便结束了医疗,招手嘱托了阁内轮值的医修弟子之后看护的一些细枝末节,随后几人便一并离开医阁前往长老殿。
先前在医阁里怕魂金会影响其余修养之中的弟子,此时走至石道上便少了一些顾及。温如昭落后两步,从晏初拿过了魂金细细研究。而莫夕离则与岚岫延续着在医阁中未说完的话题。
“别的无情道我是没见过啦,但是越往后情感越淡倒是真的。你看,她连笑起来都显得冷淡疏离,我都不敢想她以后得成什么样。”莫夕离引出自己气劲,不断搓出一点掌心火,往石道前方丢去照着光,语气有些幽怨。
岚岫闻言回头瞄了一眼身后二人,看着冻得如出一辙的二人,忍不住道:“那大师兄天赋异禀,不用修无情道就比四师姐还冷。”
这话听着一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