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抬头,眯着眼睛甚是认真地想了半天,“天鸡阁?是新开的馆子?好吃吗?”
温若初,“……”
看来天机阁尚未现世,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没出息冒出来的冷汗。
“没事了,写你的药方吧。”
吩咐秋菊,“明天天亮,仔细收拾收拾院子。”
秋菊答道:“知道了。”
翌日一大早,凌玄澈的马车早早等候在博阳侯府门口。
温清柔一袭粉色衣裙,步态宛若弱柳扶风,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温清柔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登上马车。
“柔儿你怎么上来?”
凌玄澈神色紧张,赶紧回头瞅了一眼门口,没见温若初出来才扭头拉住温清柔的手,让人坐在身边。
温清柔娇媚着直往凌玄澈身上贴。
“姐姐最近和沈公子整日腻在后院,赏花宴姐姐未必愿意前去,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去吧。”
凌玄澈面露难色,“不行,这次赏花宴王丞相邀请了不少权贵,机会难得。”
王丞相最厌恶结党营私,温若初不去,他岂不是白白准备这么长时间了,见温清柔一脸委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到底是心软松了口,“再等等吧。”
温清柔依偎在凌玄澈怀里,嘴角扬起胜利者弧度,最近凌玄澈有意疏远她,一见面不还是被她轻松拿捏。
等吧,那可是烈性蒙汗药,不睡上两日,温若初别想起来。反正只要没有温若初的地方,她就能和瑞王在一起。
两人同坐马车,拉拉小手,说说心里话,亲亲小嘴。
正情浓意浓之时,“郡主出来了。”随从隔着车帘小声提醒。
“赶紧下去。”凌玄澈理了理衣裳,催温清柔下车。
温清柔慌里慌张的,下车的时候还被马凳绊了一下,膝盖磕得生疼,呲牙咧嘴回头往门口一瞧,还真是温若初,身后还跟着那个雍国质子沈惊澜。
后槽牙咬得咔吱咔吱直响,小声问身边的花嬷嬷。
“小翠呢,怎么办事的?”
蒙汗药可是托关系花大价钱买来的,温若初不可能一点事没有。
花嬷嬷也纳闷,“一大早就没见小翠那丫头,我也不知道那丫头干嘛去了。”
“去给我找,让小翠来见我。”温清柔冷声吩咐。
“是。”
温清柔转身换上一个温柔的笑脸,迎了上去,对温若初行了一礼。
“姐姐,殿下已经等你许久了。”
“等我?”
温若初抬眼看去,路对面停着一辆雕花马车。
那马车里的骚味隔着两里地都能闻到,温若初扇了扇扇子,对凌玄澈点头示意。
凌玄澈坐在马车里,远远就看到温若初身穿鹅黄色纱裙,裙摆随风飘动,如春日里翩翩起舞的蝴蝶,举手投足间尽显少女的娇俏灵动。
温若初到底是爱慕他,每次都是这样为了见他特意打扮一番,一改平日大红大绿鲜亮颜色,今日的温若初好像格外赏心悦目些,凌玄澈朝温若初摆了摆手。
温若初道:“殿下不用等我,赶紧走吧。”
说完帮沈惊澜拢了拢披风,“你久病初愈,别着凉了,我们走吧。”
“多谢郡主关心,郡主也注意身子。”沈惊澜伸出胳膊,让温若初扶着上车。
两人举止亲密,一答一合,像一对新婚回门的小夫妻。
温清柔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温若初和沈惊澜,养在院子里也就算了,还真敢带出来,也不怕殿下生气。
“沈惊……沈世子也一同前去?”
“有什么问题?你和瑞王殿下不也是一起?”温若初反问。
“我……”
温清柔语滞,瞥了一眼凌玄澈的马车,转移话题,故意大声道。
“沈惊澜是雍国质子,有什么资格去赏花宴,姐姐带着他,把殿下的脸面置于何处?让旁人怎么看殿下?”
凌玄澈也走了过来,能看出来是听到这边争吵,压着怒火来的。
“你要带着沈惊澜?”
“是。”
凌玄澈盯着温若初看了半晌,一脸怒容,“你执意带沈惊澜,就不必和本王同去了!”
温若初把沈惊澜养在院子里,就是为了逼他娶她,试探他的态度。
他故意吓唬温若初,料定温若初一定会把沈惊澜赶下马车,哭着求他不要生气,和他同乘一辆车。
谁知下一瞬,温若初眉梢含笑,“好啊,殿下请便。”
说完转身拉沈惊澜登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