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柔靠坐床头,脸色煞白,不舍地看着凌玄澈愤然离开的背影。
白姨娘瞧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这般痴情,心里恨铁不成钢,让她抓住凌玄澈的心,是近水楼台把凌玄澈撬过来,没让她真动情啊。
谁能想到凌玄澈是个不争气的,被贬为庶人了还有什么用?
她的女儿如花似玉,岂是凌玄澈能配得上的?还有那个眼高于顶的英王妃,不是省油的灯,她可不能让柔儿嫁过去受罪。
白姨娘瞪了好几眼温清柔。
“行了,那凌玄澈不过是一个庶人,有什么好的,皇子王孙又不是只有凌玄澈,还有安王,景王,淮王……”
温清柔听得不耐烦,“安王都四十多了,比您都大,我不要!”
“你还嫌弃别人大,你自己多大年岁,你自己心里没数?”
白姨娘说完这句话,母女两个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似的,忽然安静下来,神色怪异。
白姨娘想到这事就气愤,她才是温承德的正头娘子……
如今也只能怪命运不公,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话赶话说到这,一时气不过,才说错了话。
白姨娘缓了缓神色,坐到床边。
“只能怪咱娘俩命不好,你若是博阳侯府嫡女,这满上京的世家子弟还不是任你挑,可有温若初摆在那个位置,你就只能伏低做小,去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才能站在温若初前头。”
“夫人,二小姐,二房娘子来了。”门外丫鬟通传。
白姨娘咬牙切齿,那个夜叉准是又来找她要银子,暗暗把二房王氏祖宗骂了十八遍,才磨磨蹭蹭起身。
到了外间,换上一副和气笑脸,“哎呦,她二婶娘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了,是来看柔儿的,我就知道她二婶娘心善,柔儿刚睡下,她二婶娘改日再过来。”
王氏沉着脸,白了白姨娘一眼,进屋自顾坐到上手位。
上次温承德给乐生找的差事就不是人干的活,整天跟在长官屁股后面端茶倒水伺候人,她的乐生将来是要成为人中龙凤的,怎么能干这种活。
温承德可是侯爷,一个体面的差事都找不到,就是对温乐生这个子侄不上心。
温乐生不去上值,没事只能去赌坊打发日子,没银子怎么去啊。
“前几日乐生来找大嫂要点零花银子,被大嫂三言两语打发了,乐生这两日在家待得没精神,人都瘦了好几圈了,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没办法,只能亲自来了。”
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和欺君之罪相比,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