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恍如雷击,以为自己听错了。
望着丈夫,她不确定地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姜时砚亦看着她,嗓音低沉:
“我说,你捐一颗肾给小五,可以吗?”
这一次阮凝听清楚了。
有点不敢相信,丈夫提前让她出来,竟是去给姜姚做肾移植配型?
阮凝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丈夫的双眸,绝望而空洞。
“所以,你们提前让我出来,只是因为姜姚需要我的肾?”
姜时砚面色淡然,沉声否认:“不是。”
“那为什么我一出来你就带我去做配型?”
阮凝没忍住提高了嗓音。
曾经他以为姜时砚对姜姚好,只是单纯的宠爱妹妹。
她也爱屋及乌,对姜姚好。
甚至宁愿毁掉自己一辈子,也要自愿替姜姚坐牢。
但监狱的两年煎熬,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加上她出狱,姜姚当着她面做的事,才让她幡然醒悟。
姜姚,想要破坏她的婚姻。
更不愿意接受她这个嫂子。
所以从今以后,她也不会再把姜姚放眼里。
更不可能会把自己的肾给她。
“当时只是带你去看耳朵。”
姜时砚解释,“顺便做了个配型而已,阮凝,既然你能救小五,那就给她一颗肾吧。”
他要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阮凝冷静地看着丈夫,觉得可笑。
“我不给呢?”
姜时砚看她,“只要你给小五肾,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阮凝低头凄笑。
这就是她的丈夫。
她从小心心念念惦记的男人。
如今却不顾她的安危,要她把肾取下来给姜姚。
可是,姜姚她配吗?
阮凝起身走向大床,声音冷得疏离。
“要肾没有,你要后悔娶我,我们可以离婚。”
姜时砚望着阮凝的背影。
真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的阮凝,哪能这样跟他说话。
曾经的她,文静温婉,听话懂事,乐于助人。
怎么现在像只刺猬一样。
姜时砚起身跟过去,“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给小五肾是吗?”
阮凝靠在床头,看他,笑了。
“堂堂时辰集团总裁,只有能力逼自己的妻子捐肾吗?”
“全天下就只有我这颗肾适合姜姚?”
姜时砚有被堵到。
看着阮凝的那双眼,蓦然寒冷起来。
“行,我不逼你,我去找别人行了吧。”
他甩手离开。
阮凝的脸色,也瞬间暗沉下来。
明明已经强装毫不在意了,心口却又被硬生生地扯痛起来。
果然,在丈夫心里,姜姚永远是第一位。
所以这样的婚姻,她到底要来做什么?
尤其想到在入狱前,丈夫明明跟她说过,会请监狱里的人关照她的。
结果她进去以后,却日日被人羞辱虐待。
想到在监狱里受的苦,阮凝抬手抚在腰部。
这颗肾,她就是死,也不会给姜姚的。
这个晚上,姜时砚没回房。
阮凝也毫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
房门被推开。
阮珍端着托盘来到床旁轻放下,坐在阮凝身边,关切地问:
“阿凝昨晚睡得可还好?”
阮凝不想让母亲担心,淡淡一笑,“挺好的。”
阮珍端过厨房熬制的鸡汤,送到她手上。
“你刚回来身体虚弱好好补补,趁热喝了。”
阮凝抬手接过,细细地品着。
阮珍望着女儿,叹气道:
“想来大少爷也跟你说了小姐的事,你真的不愿意捐吗?”
阮凝喝汤的动作停下,抬起眼眸看着母亲。
“妈,姜姚需要换肾,全家人都去做了配型吗?都没配上?”
肾源匹配的话,一般兄弟姐妹的几率是最高的。
姜姚一共有四个哥哥,还有父母。
不可能姜家四个兄弟,公公婆婆都配不上,偏偏只有她的配上。
阮凝很狐疑。
阮珍神情微变,避开女儿的目光,心虚地整理着眼下的被褥。
“都去配了的,家里的好几个下人也都自愿跟着一起去配的,确实是一个都没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