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姜时砚正在床边给姜姚擦脸。
亲力亲为地照顾她洗漱。
那行为,真就跟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妻子生病了,丈夫悉心照顾。
阮凝看得眼眶像进了沙子,喉咙肿痛。
她走进去,站在床尾出声。
“姜时砚,我们谈谈吧!”
姜时砚像是没听见,温柔地看着姜姚,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小五想吃什么?我去让他们做。”
姜姚看了一眼阮凝,再收回目光,虚弱道:
“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要大哥陪着我。”
“人怎么能不吃东西呢。”
姜时砚这才看向阮凝,冷声吩咐:
“你来得正好,去让你妈炖碗参汤来。”
阮凝站着没动,再次开口:
“我说,我们俩谈谈。”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阮凝不愿意捐肾,姜时砚对她的态度,跟之前简直天差地别。
甚至看着阮凝的那双眼,冰寒刺骨。
阮凝只感觉心口绞痛,一鼓作气递上离婚协议书。
“把字签了吧!签了字,你就能让姜姚如愿以偿了。”
姜时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看到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的时候,没由来感觉心里堵。
他再要开口训斥,协议书便被姜姚夺了过去。
姜姚把协议书送到姜时砚面前。
皱着小脸哭求:
“大哥,跟她签字吧,我不要她的肾了,我只想要成为你的妻子。”
再一次听到姜姚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的丈夫示爱。
阮凝只感觉恶心至极。
她没忍住自己的脾气,提高嗓音对着姜时砚喊:
“你签字啊,早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跟你结婚。”
姜时砚一把拿过协议书,起身拽着阮凝就走。
留下的姜姚坐在那儿,急切地喊:
“大哥,你跟她离婚,我才不稀罕她的肾。”
姜时砚没理会,拖着阮凝回了他们的房间。
将阮凝丢在房里,他举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怒上眉梢。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如果不给小五肾,这婚我便不离。”
“为什么?”
阮凝瞪红眼的问他。
“这难道不是姜姚的心愿吗?她现在想要的是你,而不是我的肾。”
“你这么在乎她的心愿,那你为什么不给她肾?一颗肾而已,给了你又不是不能活。”
一颗肾而已。
姜时砚觉得,只要阮凝愿意捐肾,他今后便加倍补偿她。
可她宁愿眼睁睁地看着小五痛苦,都不愿意献出爱心。
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放她逍遥离去。
“确实,只是一颗肾而已。”
阮凝凄笑,笑着笑着,眼泪却又不争气地弥漫了整个眼眶。
她心碎地看着丈夫。
“只是两年的牢狱之苦,毁了我一辈子而已。
只是浑身遍地鳞伤,只是耳朵失聪。
这些伤害于姜家对我的好,根本就不算什么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