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阮凝看着他,泪水更是止不住。
姜策手里拿着阮凝拍片的单子,走来床边坐下,抽了纸巾递给她。
“你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
阮凝接过纸巾,擦掉脸颊上的泪。
嗓音都哑得不行,“没人会信。”
姜策愣了下。
捏着手里的单子递给阮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疼阮凝,他的眼眶都变得有些红。
“我刚去给你拿的片子,你的浑身上下,被刺了18根针,针还在你的体内,阿凝,你应该很疼吧?”
18根针啊。
一根刺进血肉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18根在阮凝体内一直藏着,他不敢相信,阮凝得多难受。
阮凝都有些惊愕。
抬手拿过片子。
当看到CT上,自己的浑身确实藏了很多根针时,她都呆住了。
怪不得她一直感觉身上很痛。
尤其在动的时候。
没想到,在监狱里,那些人会将针刺入她的体内。
还刺这么多。
想到都是姜姚指使的,阮凝即便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却也还是忍不住泣不成声。
姜策又道:
“你的耳朵鼓膜破裂,也很严重,还有你的胃也不好。”
他把剩下的单子放在旁边,心疼地望着阮凝。
“你看,你为小五受了这么多的伤,晕倒在家里都没人管你,甚至连大哥都不曾前来。”
“阿凝,你还想要留在那个家,还想要继续做姜家的大少奶奶吗?”
阮凝抹掉脸颊上的泪,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姜策。
“可是,姜时砚不放我走。”
母亲又需要姜家。
尽管母亲不曾关心她,但那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不想失去。
“大哥不放你走,你就跟他对抗到底啊。”
“他能为了小五不管你,证明他压根不爱你,说不定找到的肾都是假的。”
姜策大胆猜测,“说不定你妈病重也是假的,不过是他们用来禁锢你在姜家的枷锁罢了。”
阮凝恍然,震惊地看着姜策。
有点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姜策又道:“大哥要爱你,为什么不亲自把你送来医院。”
阮凝知道姜时砚不爱她。
但为什么又要留着她在姜家,不愿意跟她离婚,放她走呢。
说不定真是姜策说的这样。
但是母亲会为了姜姚,谎称自己重病欺骗她吗?
阮凝不敢想。
害怕她在这个世上仅有的唯一的亲人,都会背刺她。
“阿凝,我去帮你查,看看你母亲的病是怎么回事,看看那个自愿捐肾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查出来一切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你该当如何?”
姜策又极力劝道。
阮凝盯着他,狠下心。
“如果一切都是他们的谎言,哪怕是死,我也会离开姜时砚,离开姜家的。”
如果一切真的都是谎言。
连她最亲的母亲都不爱她,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临死前,她也会毁掉自己的肾。
绝对不会便宜了姜姚。
“好。”
姜策起身来,“我让人来照顾你,我这就去帮你查清楚。”
他转身离开,背对阮凝的那一刻,面沉如冰。
阮凝无力地靠着床头。
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也就是说,她昏睡了一个晚上。
而在这一个晚上里,姜家除了姜策,都不曾前来看望过她。
母亲也没有来过。
阮凝心灰意冷,不奢望了。
再拿起旁边的片子,看到自己身上的针,想到在监狱里的煎熬。
她就算是死,也会拉着姜姚跟她一起陪葬的。
没一会儿,护士来告诉阮凝,准备一下。
要给她做手术,取出身上的针。
阮凝起床去洗漱,面对镜面的时候,看到了额头上包裹着的白纱布。
她的一张脸,也变得无比惨白。
听到门口有动静,阮凝以为是护士过来喊她了。
她拉开门出去。
没想到来人会是姜时砚。
姜时砚望着她,怒不可遏,抓着她喊:
“你为什么要把小五从楼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