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易中海回屋后,竟然对院里多了四双绿油油的眼睛,只字不提。躲进被窝中,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一大妈担心闷到他,帮忙掀开被子,露出脑袋,反而惹得易中海一通发火。
第二天一早,张友仁睡饱后,狗子们没了。
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走的。
不说张友仁起床做饭,把昨天的鱼煮了鱼汤,准备带上小短腿宝儿去街道办当公方经理。
先说街道办这边。
王主任还是没忍住去打听了张友仁在九局的关系。
可她就只是一个街道办的小主任,哪里打听得到九局里的关系。
当然由于保密原则,打听不到,也就相当于九局没有否认。真就是一只白鹭成了别人口中的“关系户”。
所以今天一早她便到了街道办。
“办事员们都到了吗?”王主任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安排道,“咱们街道小酒馆老蔡头去世,他儿子下乡支援建设新农村,一直要求咱们派个公方经理。
公方经理派人了吗?”
把小酒馆交给张友仁是王主任昨天刚定的,并没有与街道办的人商量,也不知道小酒馆有没有人,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主任,我听说副主任有人想安排。”一个办事员回答。
王主任皱了下眉头,只觉得心烦:怎么做什么都不顺利。
刚想说些什么。
只听大门哗啦一下被推开,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口中焦急地道:“主任,不好了!东直门小酒馆出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主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呵斥道,“东直门小酒馆出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等等!”王主任说完反应过来道,“你是说咱们领导的小酒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愈发的不耐烦。
王主任这辈子一直都顺顺利利,参加革命,嫁人生子,没有什么麻烦事。
直到当了这街道办主任,鸡飞蛋打的狗屁事,她是真的不想管不想过问。特别是这年月,吃都吃不饱,就更不愿意做事了。
所有的不顺心都很烦,就像到了更年期一样。
“那个,咱们的公方经理范金有被打了。”
“啥玩意儿?怎么回事?私方经理呢?”
“私方经理不干了。”
王主任越听越心烦,边揉头边说:“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范金有是咱们街道临时干部,由于思想水平达不到干部的要求,泄私愤,他对私方经理徐慧真进行打击报复。
不许徐慧真上班时间回家看孩子。只要离开小酒馆就算旷工,然后就扣工资,甚至还要扣股息。徐慧真索性不干了。
范金有经营小酒馆不讲信誉,掺水兑酒不说,还改变了小酒馆的性质,变成了餐馆,渐渐地常喝酒的客人不来了,小酒馆生意惨淡,以至于发不出工资,人家就把他打了。”
范金有这家伙在街道办的人缘不好,没人帮他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王主任皱眉:“不许殴打顾客,没写吗?”
办事员:啊!
没反应过来范金有算什么顾客时,那边上级领导秘书的电话就到了。
“上级非常关心试点工作,因为它关乎全局,小酒馆在合营后如果经营状况不如以前,那就等于公私合营失败……”
问题很严重。
任何关乎政策的事都没有小事,关乎国家的改造。
王主任脸色难看地收了线。
“叫上人,开会。”
上级领导的命令很明确,那就是小酒馆不仅不能倒闭,还必须比私营经理时干得更好。
这可真是难为王主任了。
毕竟新国家建立这会儿,还真没什么经济人才。
三反五肃,反的便是经济。许多懂经法的人才都被肃清出党。这时候留下来,多是坚定的无产阶级。
甚至有人提出了:越穷越坚定,穷才是真革命。
可想而知能有几个会做生意的。
反正王主任手下没有这样的经济人才。
如果有的话,哪里还会用范金有这样的人去当公方经理。
“主任,人到齐了。”
很快,人齐了。自有办事员介绍情况:“范金有投机取巧,在街道办事处往自己脸上贴金,把私方经理徐慧真同意公私合营说成是自己做的工作,得到了上级的认可,并决定让他出任小酒馆公私合营后的公方经理。经街道和上级派工作组核实,小酒馆具备公私合营的条件。
于是政府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