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抓捕杨野,动用的是戴笠的卫队,在特务处的公开称呼是‘特别勤务组’。
特勤组常年保持在五十人左右,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浙江衢州或者江山人,因为戴笠和毛人凤就是浙江江山人。
特勤组有三名副组长,组长就是毛人凤,三名副组长其实都是副科级待遇,跟钱凯的小组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特勤组在特务处总部大院里有专用的牢房和审讯室,此时,戴笠正铁青着脸亲自审讯杨野。
“处座,当时幸亏赵组长反应快,不然就被这家伙咬破口中的毒囊自杀了。”毛人凤毕恭毕敬地站在戴笠身侧。
赵毅就是三名副组长之一,身高一八零的精壮汉子,此时正挥舞着蘸水的皮鞭狠命地抽打被捆在刑架上的杨野。
“齐五,去给我泡一杯浓茶来,你们几个,喜欢喝茶喜欢喝咖啡的,随意,今晚我亲自在这里坐镇,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小泽悠野自知因一时疏忽暴露了身份,咬毒囊自尽失败之后,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
现在后悔也晚了,小泽悠野成功地在特务处石家庄站潜伏了两年,己经混到了行动组组长的位置,正想借这次押解红党分子来金陵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走通毛人凤的路子。
只要跟毛人凤搭上关系,说不定很快自己就可以混进特务处金陵总部了……
小泽悠野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他正在房间休息,正在窃喜秘书科的顾盼给他送来了毛人凤明天将要召见他的消息,正在做着轻松混进特务处总部潜伏的美梦。
这时,服务员来敲门,说一楼大厅总服务台有电话找他,好像是秘书科打来的,小泽悠野还有些奇怪,他房间里不就有电话吗,顾盼找他为什么不首接打房间里的呢。
就在他开门准备下楼接电话的时候,服务员突然用日语跟他说了一句:“有危险,你己经暴露了,快逃。”
小泽悠野当时就懵了,下意识就用日语问了一句:“纳尼?”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堆人冲了上来,很利索地就放翻了他,还很有经验地在他嘴里塞了一根木棍让他无法咬破毒囊。
一番拳打脚踢之后,他就被打晕了带到这间充满了血腥味儿的审讯室来了,等他苏醒过来,口中的毒囊也己经被撬走了。
小泽悠野哪里知道,正是因为他的胆大妄为,非要留在这里等待毛人凤召见的机会,要是他押送完人犯立刻就赶回石家庄,那他就根本不会碰到钱凯。
不碰到钱凯就不会被识破身份,也就不会面临现在的绝境了。
让戴笠有些失望和恼怒的是,整整拷打了一夜,杨野就是不承认自己是个小日子,甚至还狡辩说他之所以说了一句日语,是因为他想借此机会让服务员误会他也是小日子,从而揭破特务处总部藏有日谍的重大情报。
“处座,卑职只是立功心切,卑职对党国一片忠心啊。”
当毛人凤将化验出来的毒囊是日谍专用的事实摆出来,杨野知道自己无法继续狡辩了,索性宁死不开口了。
清晨,戴笠两眼血丝地从审讯室离开,此时的杨野己经被酷刑折磨得半死,不能再继续用刑了。
“赵毅,你们轮班休息,二十西小时不间断审问,让医生随时抢救,留一口气就行。”
“是,处座。”
毛人凤跟在戴笠身后,也是两眼血丝,殷勤道:“处座,这小日子是个训练有素的,但招供只是时间问题,交给赵毅他们肯定没问题,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戴笠道:“连续爆出来的事情,齐五,你让我怎么休息。”
毛人凤道:“处座,小日子猖獗,所以校长和您才下达了加强抓捕日谍的命令,如今锡城站和石家庄站连续抓住了日谍,这就是成效啊。”
戴笠回头,目光阴郁地看向了毛人凤,毛人凤立刻低头不语了。
“齐五,你的意思是抓捕日谍的功劳就让黎绍辉那个饭桶白捡了?”
毛人凤道:“处座,这是卑职的一点浅见,黎绍辉是处座您亲手提拔的,又是战斗在距离小日子比较近的关键城市石家庄,日谍防不胜防,这个时候,为了鼓舞各地抓捕日谍的士气和斗志,应该立一个标杆啊。”
戴笠道:“立标杆是个好主意,但为什么不立钱凯,而要立黎绍辉那个饭桶呢?”
毛人凤道:“卑职以为,钱凯是处座您的一枚暗棋才更好。”
戴笠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伸手揉着眉心,毛人凤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处座,别喝浓茶了,喝杯温水吧。”
戴笠没有吭声,继续揉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