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张兴邦带着钱凯和江大飞,坐车来到了黄玫瑰夜总会。
亮出了请柬,很快就有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
“三位贵客稍等,我们老板马上就到。”服务生给三人每人端上了一杯咖啡,就退了出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位穿着西装身型削瘦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哎呀,实在是怠慢了,鄙人郭云帆,拜见张站长,江组长,钱组长。”
这位郭云帆嘴上说得很客气,但态度上还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意思。
“郭老板您是大忙人,今日黄玫瑰开业,我们锡城站特来道贺,讨几杯酒,凑个热闹。”
张兴邦跟郭云帆握手寒暄,郭云帆一边跟张兴邦握手,一边朝着钱凯和江大飞点头示意。
“张站长您太客气了,我刚才己经命人把咱们锡城站送来的花篮摆在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今后,郭某和黄玫瑰可都要靠张站长您多多帮衬啊。”
几人坐下,张兴邦道:“郭老板,黄玫瑰这边今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锡城站的,只管给我们打电话,张某不敢说随叫随到,但我这两位行动组组长还是没有问题的。”
郭云帆看向了钱凯,笑道:“这位就是钱凯兄弟吧,我临来之时,还特意去拜访了程世伯,程世伯也说了,让我有什么事儿就去锡城站找钱凯兄弟呢。”
钱凯有些诧异,大舅可是没有给他打过这种电话的,但人家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让话掉在地上。
“郭老板,就是没有我大舅的吩咐,有我们张站长一句话,以后您这里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就是了。”
江大飞很识趣儿的没吭气儿,这特么就是个高端局,别说我了,就连张副站长在这里都显得有些多余。
张兴邦道:“小钱啊,没想到你跟郭老板还算是世交,那我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不用向我请示,你首接处理,有需要站里支援的时候,我张兴邦随时听候吩咐。”
说完,张兴邦对着江大飞说道:“咱俩也别在这里耽误郭老板和钱组长叙旧了,走,下楼喝酒去。”
郭云帆起身把二人送到门口,道:“二位今晚可一定要尽兴,我这里有两张记名卡,二位以后来黄玫瑰消费,账单全免。”
江大飞这才开口了:“多谢郭老板,我这是跟着张站长和钱兄弟沾光了,钱兄弟,以后有需要老哥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送走了张、江二人,郭云帆关好房门,回头,换了一副面孔,笑容可掬道:
“钱老弟,是哥哥我高攀了,程世伯我连面儿都没见到,他现在才是真正的大忙人,我这种小角色,哪里有资格去见他。”
钱凯心说了,这家伙可真够能装的,自己的来头不提,上来就跟我套近乎,难道我大舅那边在职务上有动静了。
“郭兄,咱俩就别客气了,虽然以前没见过,兄弟我还是那句话,无论是从我们张副站长这里,还是我大舅那里,以后郭兄有事,我一定随叫随到。”
郭云帆哈哈大笑道:“钱老弟一看就是个爽快人,你这个兄弟哥哥我交定了,哥哥我也跟你交个底,家父就是委员长和蒋夫人身边的一个小角色,我这是被放下来历练一下的。”
钱凯道:“委员长和蒋夫人身边,怎么可能是小角色,郭兄你太谦虚了。”
郭云帆凑到钱凯身边,故作神秘道:“程世伯被蒋夫人钦点,身兼两职,在财政部里单独成立了一个部门,专门负责跟空军方面的资金对接和调配,空军那边也有程世伯的办公室,这可是一人横跨两大要害部门的实权人物,钱老弟,哥哥我真不是谦虚,是我高攀了你啊。”
钱凯一听,好么,敢情黄玫瑰夜总会是被戴笠当成一个小礼物送给了蒋夫人,蒋夫人随手安排了一个人下来管理,这个郭云帆也是个消息灵通的,来了锡城不敢打着蒋夫人旗号,就硬往我大舅这层关系上靠。
都不白给啊,当着张兴邦和江大飞的面,提我大舅,跟我套近乎,暗示了一下他的后台,表面上看是在张兴邦这里抬高了我的地位,实际上最大的获益者还是他郭云帆。
锡城站从今以后,就得乖乖地充当黄玫瑰的保护伞,都不用给什么好处,两张酒水免费卡就给打发了。
“郭兄,咱俩谁跟谁,什么高攀不高攀,不都是为党国效力嘛。”
郭云帆一看钱凯很上道儿,更高兴了,道:“钱老弟你在军,哥哥我在商,咱俩都算是上头有人的,以后咱俩好好合作,一起发财,一起为党国效力。”
说完,郭云帆又从西装背心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钱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