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到h市太远,父母一向不赞成她在那么短短的几天假期里来回奔波,所以她也小半年没回过家乡。搜索本文首发: 小说痴 xiaoshuochi.com
从飞机舷窗往下看,连绵起伏的山上覆盖着一层霜白,山区已经下雪,即使不算太厚,也绝不会暖和。h市是繁华的省会,城市热岛效应的作用下,雪暂时还下不到h市,可……
顾若翻了翻日历,今年放假早,寒假时间长,离过年还有好一段距离。h市外发展稍逊的丘陵山区不如h市暖和,可这么早下雪,今年注定不会是一个暖冬。
顾若喜欢雪,也讨厌雪。她怕冷,即使穿上了最厚的棉衣棉裤,房间里开着暖烘烘的热气,手脚也是捂不热的冰凉,甚至失去知觉,行动都迟缓得仿佛一只树袋熊。
她讨厌的其实并不是雪,而是仿佛永无止境的寒冷与怎么也捂不热的自己的。
飞机平稳落地,开始在跑道上减速。比预计时间晚了十分钟,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仍带着湿意的跑道,像是才下过一场小雨。她解除飞行模式,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似乎没有给言未迟说她上了飞机。
她只说过是今天的航班。
迟言太太……不会又给自己发了一堆消息却无人应答吧?
等待信号恢复的半分钟是如此漫长,她迫不及待划掉那些琐碎的群消息,直奔言未迟。
言未迟这次没有信息轰炸,只有简短的两句话。
【迟言】:是今天的飞h市的航班?
【迟言】:今天是工作日,没人来接你的话,要我来接机吗?
顾若反反复复看着这两行字,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她家离机场很远,父母工作也忙碌,向来是让她自己回去的,至于打车还是地铁,一概不管,只管报销来回车费。
第一次有人说要来接她。
她还在犹豫是否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尽管很可能打不通——言未迟的打开的聊天窗口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迟言】:下飞机了吗?
顾若一愣,身体已经下意识打字回复。
【绵绵】:刚落地,晚点了十分钟QAQ
【绵绵】:迟言太太你不是在厂子那边监修嘛,我记得那个厂地址离机场好远的
【绵绵】:算啦就不麻烦太太啦,下次有机会再见嘛!
【绵绵】:现在离过年还早,我在家收拾两天就能出来啦!到时候我请太太你吃大餐,h市不是美食荒漠哦!
迟言的下一条消息让她感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迟言】:我已经到了,T3出口等你。
【绵绵】:!!!
【绵绵】:太麻烦太太你啦!
【迟言】:不麻烦。
【迟言】:你带了多少行李,要帮忙吗?
顾若明知言未迟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还是忍不住摇头,运指如飞,口中喃喃:“我行李不多,就背包和一只二十吋行李箱……迟言太太我爱你!”
言未迟这次回消息的速度慢了些,几分钟后才发了个“抚摸猫猫”的表情包过来。
顾若拉着行李箱挤过人群,往出口一路小跑,一边左右张望,到处寻找自述“穿着米色针织衫与咖啡色长裙”的言未迟。
在哪呢……
顾若开始痛恨自己接近高度近视的眼睛了,也痛恨鼻梁上这副度数不够的眼镜,她为什么不戴度数更合适的那副?现在找人都嫌看得不够清楚不够快!
h市机场每日吞吐流量极大,人实在太多,顾若视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言未迟的踪迹,正考虑是否要再往外找找,肩上被不轻不重拍了一记:“嘿,左右张望这是找谁呢?还不走?不打算回家了?”
是个耳熟到不能再耳熟的男声,尽管熟悉,她却并不是那么想在此刻听到。
她转身,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爸?你怎么会在机场?你不上班了?”
男人看上去并不老,五十多的年纪,头上甚至连白发也看不到几根,只有眼角与鼻翼的细纹透露出岁月走过的痕迹。他穿了一身休闲夹克,不显臃肿,胡子刮得很干净,眼尾略微翘起,显得很有几分儒雅气质。
顾父嘴角翘了翘,鼻翼笑纹更深了些,然而这一点痕迹顷刻便消失不见。他仿佛不经意般接过顾若手里的行李箱,拍了拍顾若紧绷的后背,漫不经心回答顾若的问题:“虽然离退休还有几年,不过么,社保年限早就交够了,离退休也不差这么几年,还算符合条件,所以上个月就办了离职,在家享享清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