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迟有一点惋惜,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可惜的。搜索本文首发: 神女赋 shennvfu.com慕末的手段下作不假,但这么多年了,也就抓着流水纳税拿点东西玩他的三板斧。这些小伎俩实在上不得台面,能被慕末整倒,大半原因都得归结于那些店主自己也不干净。
顾若是幸运的。
她从来没起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心思,又在发现铭心的账目已经完全脱离她能料理的范围后,及时将财物工作委托给了专业人士。该走的流程一项不少,正好卡在慕末挑事前半个多月。要是她当时松懈一点拖延一点,虽然最后还是能把自己洗干净(毕竟真的从来没偷税漏税),但到底说话没那么有底气,也难免在顾客心中留下不太好的印象了。
她用尽全力去做好能做的事,所以这是她应得的。
言未迟闭了闭眼,按下门铃。高级小区的环境非常好,一梯一户,隔音到位,整层楼里静悄悄的根本没什么声音,本来悦耳的门铃声在安静过头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几分惊悚。
“……谁啊。”
门铃响了三次,才有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带着浓浓的沙哑、困倦与不耐烦。
“有事就说没事快滚,物业有事直接发短信,别整什么□□那一套,整的你们好像真的很关心业主一样。”他的态度极其恶劣,“人呢,说话!”
言未迟丝毫不因他的恶劣态度而感到有所冒犯,依旧是那副从容端庄的姿态,轻声说:“我是言未迟。”
“你,你!”扩音器后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干涩,伴随着沉重的呼吸,“法院判决已经下了,我会尽快支付赔偿和罚金,你还来干什么!你走!我会把钱转过去的!”
言未迟恍若未闻:“我已经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你,你……”他仿佛一下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甚至隐约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得得”声。他低声呜咽:“你还来干什么……”
言未迟不发一语,安安静静站着,而门后的慕末终于在恐惧的呜咽声中,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求你了,你走吧……我真的会按判决书给赔偿的,一分都不会少……”
言未迟踩着高跟鞋进门,厚重高跟在曾经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我其实不是来要钱的。”言未迟没有深入这套豪华的大平层,甚至没有要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的意思。她倚着门淡淡道,“你可能自己都忘了,曾经弄死过多少店。”
慕末垂着头,不明白言未迟想说什么。
“森林暮歌被你收购后,还出过类似的萌款设计么。”她像是在问慕末,又像是给自己一个回答,“从森林暮歌挖来的设计师后来也从青川走了吧,或者说……被你赶走了?”
慕末在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十分屈辱地回答:“……没有了。后来她自己走了,我可没逼她。”
“呵。”言未迟没拆穿他拙劣的谎言,而是从包里抽出几张纸。纸张边缘已经泛着陈旧的黄色,却没多少折痕,显然保存得十分仔细:“知道森屿为什么离开森林暮歌后就没做出你想要的设计吗,因为那些设计……是我的作品。”
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口吻怀念道:“当时的合同都还在呢……森屿本人设计水平只能说一般,但她愿意照顾当时根本没什么名气的我,她开给我的买断费用,是别家的三倍,所以我把自己卖给了森林暮歌,给她家做设计也不是一件很难过的事。但是你啊……”
慕末脖颈脊背已是冷汗直流,打湿了单薄的白T恤。
“森屿后来和我说,森林暮歌当时出事后,她和歌莲娜的微博无时无刻不被一些充满辱骂性质的私信填满。森屿她只负责设计,根本不了解经营,更不懂财务运营,她完全不知道歌莲娜做的事……”
慕末往后退了一步,全身汗毛不受他控制地立起。
言未迟反而笑了:“虽然你当时山寨了我的设计,但我今天并不是因为这些陈年往事来找你麻烦的。十年前的互联网戾气可没有现在这么重啊……森屿都差点被骂得受不了,我想,同样的滋味你现在也尝到了,如何?”
慕末猛地抬头:“是你!”
因为许久没好好休息,他的眼底爬满了红血丝,乌青的黑眼圈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什么从地里爬上来的鬼。
“不是我。”言未迟闲散道,“我很忙,没有时间在网上煽动网友网爆你。铭心的官博干干净净,发了什么消息都能一眼看完。你自己……难道不该最清楚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么?”
森林暮歌,以及一众被慕末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