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偏要求呢?”顾若双眼有些朦胧,目光涣散,不知道是在看言未迟,或是看她背后的什么。
“刻舟求剑,缘木求鱼……往者不可谏。”
窗外飘起了小雪,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发着光。江南的雪似乎都是温软的,落在窗沿,片刻就化成水珠。
顾若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低声哼着歌:“……有雷声在轰不停,雨泼进眼里看不清,谁急速狂飙,溅我一身的泥泞……谁决定我想去哪里,往天堂要跳过地狱,也不恐惧,不逃避……”
是首十多年前的老歌,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言未迟几乎要听不清,还荒腔走板得简直离谱。
“……从不听,谁的命令,很独立,耳朵用来听自己的心灵——”
泪如雨下。
本来就很低的歌声在这一刻更像是呜咽,咽到肚子里,含糊不清。
“若若,你不开心吗?”言未迟轻声问。
“开心?我为什么……不开心?”顾若的回答断断续续,谁也说不清她到底还残留了几分清醒意识,“我好开心……呜……我讨厌月君!你不知道我恨他……呃呜,嗝儿!我恨他、他毁了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