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动作,却不知该如何动作。醉酒的人并不是毫无意识,更不是毫无记忆,即使头脑早已被抛飞到九霄云外,身体仍记得肌肤间滚烫的接触。
那种几乎要烫伤灵魂、如岩浆一般的滚烫。
心乱如麻。
“醒了?”冷静从容的女声遥遥传来,让顾若一时失了神。
“冷吗?我的衣服可能有点薄。”
“我……”本能驱动着她回应,“……还好,暖气足,不太冷。”
“那就好。”那双停留在她后肩的双手挪开了,“起来吧,过一会儿就到打烊时间了。”
墙上挂着中古风格的旧钟,早晨六点十一分,太阳尚未升起,居酒屋内灯笼的红光早已熄灭。
她察觉自己的思绪正在天人交战。
为什么言未迟最终给了她一个吻,今天却仿若无事人?她真的知道哪个吻的含义,还是说那只是对一个酒鬼的安抚?
她想问,却问不出口,双眼茫然望着窗外的飞雪。经过一晚,白雪已在窗台外积了薄薄一层。
言未迟似要起身,压了压衣角:“还不起来吗,不舒服?”
“……也还好。”她收回视线,从大衣里钻出,整理领口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枚犹有余温的胸针,欧泊石镶嵌的蝴蝶反射着窗外细微的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