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国外的结婚证在国内没有效力,但至少可以拍个朋友圈嘛……”她小声说,“这样全列表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了……我爱你。搜索本文首发: 小说皇 xiaoshuohuang.com”
言未迟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抚摸,顾若的头发长且顺滑,只用手指也能一梳梳到尾。天气太冷,顾若穿得厚厚的,蹭着言未迟手里那点热度。手指从发间穿过,有时会让顾若觉得有点痒,便在言未迟臂弯里拱两下,像只蹲在壁炉上烤火的、怕冷的猫。
她轻轻在顾若发顶落下一吻。
“想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顾若睁眼,眼睛亮晶晶的,伸出缩在袖子的手,翘起小拇指:“不反悔……我们拉勾。”
小拇指相勾,大拇指相抵,片刻后言未迟起身出门,顾若薅了一下被梳得顺滑的长发,发出点隐秘的笑声。
“嘿嘿。”
言未迟很快就去而复返,手里抱着一堆沉重的画框——全是外面墙上挂着的那些根本没机会面世的设计。
人台推进房间,压箱底的手工裙上了人台的身,曳地裙摆如散开的花瓣。言未迟端详片刻,叹息:“这些旧设计可不能直接拿来用,还需要修改……而且当年我经验不足,要改的地方不少。”
顾若把画框拆了,小心翼翼抽出略显陈旧的纸张,一张张翻看,闻言道:“没事,以后我们每个周年出一条或者两条,慢慢改。”
她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她先把几条帝政裙的稿图抽出去,又把几条好看却受力奇怪不好穿的稿图抽出去,最后手里只留下零星几张图纸。
略微发黄的速写纸上,哪怕保存得再好,铅笔痕迹也难免有些扩散开去,染出一片淡淡的铅灰色。顾若拇指无意识间在这些晕染开的痕迹上摩挲,速写纸边缘本就浅淡的花体落款几乎被消磨殆尽,只能隐约认出是“leture”的拼写。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
十年前的言未迟笔法还略显稚嫩,细节处的巧思却一点不少,顾若指尖顺着稿图上的细节轮廓勾画,被忽视之物在脑中呼之欲出。
这种熟悉的设计感……
她找出很早以前,Tiny Blue家【午后红茶】的购买记录,她记得TB家一直有绝版存档链接,还有设计阶段的稿图,上色不上色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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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页草图边角果然有一团不易察觉的淡灰阴影,一看就是手绘作画然后扫描仪上传的,只是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她的目标不是这个,点开大图,拿起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角落开始对比。
“若若?”言未迟抱着速写本画了几笔,发现顾若忽然不出声了,轻声唤她。
她看见顾若放下速写纸,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抖,总之连声音也是抖的,问她:“未迟,你是不是……就是午后红茶的设计师?”
啊,被发现了。
她称不上慌张,只有“终于来了”的放松,点了下头。
顾若抿了下唇:“那叶夏家的台伯河岸,爱丽丝家的小圆舞曲,也是你?”
言未迟又点了下头。
言未迟=Leture=自己几条白月光裙子的设计师,等式成立。
顾若虽然有了一点心理准备,还是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心理准备只有一点,但不多。
说不清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还是惊喜,或是羞耻的情绪包围了她……虽然其实言未迟也谈不上什么欺骗,她只是没说过而已。
顾若此时异常痛恨自己有时好过头的记忆力,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刚认识言未迟时,和言未迟说过什么。
【它们有一种莫名相似的感觉,不是说抄袭或者别的,应该说是微妙的相似的既视感……?总之我很喜欢!是合眼缘的裙子!】
然后言未迟有过一瞬间微妙的停顿。
言未迟曾经是什么感觉呢?她一瞬间的停顿……自己完全会错意了啊。
相似什么相似,因为这就是一个人的设计!虽然表现形式可能因为时间推移而有些变化,可骨子里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她想找个洞钻下去,立刻逃出这个房间,这可比当众告白羞耻多了。她真的怎么也想不到,言未迟的马甲脱了一层还有一层,嘴还严得很。可如果换了是自己,应该也不会说出来……
说来说去,自己干嘛非得想这么多钻这个牛角尖呢!这下好了,两个人都尴尬。
言未迟伸手摸了摸顾若耳尖,烫得很。